苏夜飞快认了他，其中一个原因是：第四人绝对不可能是他。

云龙舰台上空无一人。此战一直由郝长亨指挥，而非聂天还。聂天还正在船舱里，透过窗，默然注视窗外每一分变化。苏夜登船之前，已了解他的位置，活像奔向巢的鸽，路上再也没看别人一。

他也穿着一黑衣，腰一排飞刀，脸上颧骨耸起，窝则向下凹陷，整副面相令人不寒而栗，像一条剧毒的蛇。他扬名天下的“天地明环”就放在手边。双环大小不一，由钢和黄金打造，环上金芒忽而闪动一下，给人以虚实不定的觉。

她神从容，肩背一动不动，甚至不曾回看看。舱门却在她后合拢，闭住，像是断绝了她的后路。唯有她，和她对面的人心知肚明，它们是被她主动关闭的，以免被人打扰。

舱内共有四个人，两人居中而坐，两人在侧面相陪。侧面这两人里，竟有一位是她见过好几次面的乾归。这时乾归面无表情，冷冷盯着她，似乎忘记曾和她说过话，在她面前充过好汉。另外一人则是个三十岁上下，作文士打扮的男，一对睛亦盯住她不放，怕她逃走似地，一瞬不停上下打量她。

一时间，苏夜停住脚步，静立在舱门之前，一句话都没说。孙恩的笑容中，蕴藏着无尽智慧，仿佛看透了世情。她的微笑却单纯而甜，不加保留地展现愉快心情。单凭这一，便能看她与常人是何等不同。

那人竟是一名量特别，恍若神仙中人的士。他着袍，意态闲雅，面带微笑，长须在颌下自然垂落，飘飘然有尘之姿。无论怎么看，他都是一位世外人、山隐士，不该在颍上的战船中现。

他坐在舱中时，别人就变的极不打。见到他的每一个人，均会情不自禁，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他上，不由自主沉默下来，等候他的吩咐。

他不回答，只因无话可答。尤其孙恩就在他旁，给他带来了极其大的压力，让他觉得自己不该开。

大概七八秒钟后，她终于开，却是向着乾归而非孙恩。

她不认识聂天还，却很快辨认他，只因他实在太好认。

除了“仙风骨”四字，再也没有词语能够形容他的姿态。他既是世的，又是世的，既是超凡脱俗的，又是令人惊惧的。

慕清选定聂天还后，汲取桓玄

两扇舱门虚虚掩住，舱外沸反盈天，舱内却静的像一座陵墓。苏夜疾掠途中，忽地微微一笑，足底陡然发力，只一弹指、一眨的功夫，便挤虚掩的隙，这间神秘而宽大的船舱。

他当然就是名垂天下三十年，从未遇过对手的“天师”孙恩。

声轻喊前，他心中亦浮现相同的疑问。不幸的是，下已没有他帮得上忙的事情。苏夜踏足云龙甲板，顿时化作一闪电般的黑影，无视船上所有人，直奔位于甲板中央的船舱。

乾归在云龙船上，陪伴聂天还的原因，她不问也知，稍微一想，便可归结个八九不离十。此刻乾归面沉如，一言不发，一步印证了她的判断。

她问：“你也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