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能为他们带来异乎寻常的自信心。天师军如何攻城略地，孙恩如何一一刺杀南北重要人，都是大家以后需要烦恼的问题。在这一战当中，聂、郝师徒也好，谯奉先和他背后的慕清也好，都半是提防半是释然，纷纷把筹码压在了孙恩这边。

孙恩看都没看他们，脸上了一丝微笑。那微笑十分诡异，令人一步会到他的难以预测。他带着这微笑，像谯奉先一样，反复打量苏夜，目光最终落在她领。

孙恩当然不关心苏夜穿什么衣服，什么首饰。他全心关注的事，乃是她脖上挂着的玉佩。天三佩曾对燕飞生应，使他成功把它们从泥土里发掘来，此时面对孙恩，却安然藏在她衣服里，无视他惊人的武学修为。

聂天还眯起睛，右手已轻搭在天地双环之上。同一时间，孙恩总算展现其前辈宗师的风度，笑：“姑娘你好。”

时间过得慢极了。明明只过去十几秒钟，却像一个时辰那样漫长。

他的犹疑愈发挑动孙恩的兴趣。对孙恩而言，敌人武功越，就越有意义。这表示他的对手名单再度发生变动，需要在燕飞名字旁边，添上“苏夜”两字。

这是慕清的打算，也是门的正常派。若非孙恩的修为惊世骇俗，谯纵会亲自赶到颍，参加这场激战。现在他没来，仅派谯家排名第二的谯奉先，同样能看门对此战的重视。

人人都在打如意算盘，人人都期待着最有利的结果。但不知为何，孙恩见到苏夜之后，居然好整以暇，继续坐在那张椅里，并未以雷霆万钧之势跃起动手。

他笑容充满诡异之气，双亦闪闪发光，加重了神秘莫测的意味。单就神情而论，他从未表现杀气或敌意。可他要令人畏惧的话，也本用不着杀气。

舱外诸般杂音震耳聋。云龙号仍在上不住移动，缓慢退到郝长亨座船后方。舱里的人屏息凝神，忘了自己正在一场大战当中，一会儿看看苏夜，一会儿看看孙恩。

苏夜依然背对船舱正门，却不再关心外面的情况。孙恩一开，边登时涌锐不可当的炽真气。真气犹如海，不停向前推，形成咄咄人的气，意将她推向舱门。尤

他直觉它们就在对面，一如他刚见到苏夜，便看清她是他生平仅见的大敌。他像个喜新厌旧的负心汉，一下完全忘了燕飞，开始全神贯注地斟酌她、掂量她。

他们信心十足，自觉万无一失，乾归却不那么肯定。他是唯一见过苏夜的人。他总觉得，苏夜之所以没有孙恩那么可怕，那么不可一世，只因她为人比较和气，并非因为武功上的差距。她给他留下的印象之，从没输给孙恩。

此外，倘若手双方势均力敌，则正中门下怀。像他们这等人，若无仇大恨，没必要斗到同归于尽，至多一死一伤或两败俱伤。苏夜输了，自然难以活着离开这只赤龙战船。但孙恩若在杀她时受了重伤，聂、谯、乾三人将当场倒戈，一举击杀这位名震南方的天师。

这无疑是他们预想不到的场景。转间，聂天环等三人换了近十次神，均觉大惑不解，却无力撼动孙恩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