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恰于此时，像看透他心思似地，平静地解释：“不过我的情况较为特殊，不一定适用于所有人。你们的，要等去了才能知。”

既然他把人生看作幻梦，积极等待梦醒的一刻，那么在梦里缺德事，全无必要背负德压力。忠良正直和险毒辣，也没什么区别。苏夜若想诱发他的羞愧之心，动摇他的意志，只会白费心机。她也了解这一类型的人，绝不肯浪费时间谴责他，而是把仙门当作诱饵，使他犹豫不决，不断想起凶吉难料的渺茫前途。

孙恩追问：“你回来了？”

。她有奇妙的来历，和更奇妙的能力。这觉固然怪异，却在无形中巩固了他的认知，让他愈发确信天外有天，确信这个世界之外，尚有更多天地等着他去探索。

孙恩风平浪静的脸上，终于现一丝惊骇神。它持续时间不长，仍诚实反应他内心的惊涛骇浪。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从他人中，得知门后的空间确实存在。他当年拜师学艺时，就想知这个答案，如今终于能够确认，心中最后一怀疑也已消失，反而升起了些许患得患失。

果不其然，孙恩蓦地长叹一声，居然又一次微笑，笑容中诡异之气已然大减，看上去比较正常。但是，他现在只有一个浮在面上，袍随河动飘舞，有像草成。他表情正常与否，实在不是影响别人观的主要因素。

苏夜不假思索，笑：“你把你自己想象成一袋大米。这袋米没有重量，可以完全静止地飘浮着，也可以随心所，向上下前后左右各个方向移动。然后……那是个广袤到摸不着边际的地方。你能应到这一，却不清楚该怎么。当你开始思索，怀疑这到底是起始还是终结的时候，忽然间又脚踏实地，回到了熟悉的环境。”

雨还没停，却下得更小。雨丝变成了的雾气，在河面上若隐若现，天地间持续泛白茫茫的颜，仿佛被这阵厚的雾连在一起。雾模糊了视线，让声音发沉发闷。远传来的诸般声响，比实际距离更显遥远。两湖帮与荒人军的激战还没结束，却跟他们断绝了关系。

孙恩悉心倾听之时，全上下纹丝不动，确实很像一袋大米。他不在意那个空间是否可怕，是否存在危险，只在乎自己会不会重蹈覆辙，去之后被当场弹回。

依常理而论，孙恩如此渴求成仙得，得知有条光明大后，应当纳就拜，求她赶把仙门打开，让他钻去才是。但他不是平

苏夜的回答乎他意料。她轻松地看了他一，微笑：“谁说我没去？爆炸发生的一刻，我上被扔那个古怪的空间里。但我实力有限，不足以留在那里，所以只经过了一瞬间，连看都没看清，又重返人世。”

他急切地问：“那是什么样的觉？”

苏夜笑：“我回来了。”

这句话无疑是说，他认为她有仙门的能力。打开是一回事，去是另外一回事。从他的角度看，苏夜主动扔掉这个机会，不但可惜，简直不可思议。他不理解她的放弃，正如她不理解他的执着。

他抬望向天际，天际压着丝丝卷卷的灰云。他不再提起聂天还，只说：“你已打开仙门，为何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