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目光压制他，示意他先别嘴，略一沉，淡然：“你不必着急，你也不会事。”

她说完“随你吧”之后，发现王小石把扭了回去，不禁好奇地看了他一。一瞥之下，她看到他的侧脸。这本应是一张朝气蓬，充满青年人魅力的面孔，此时却异常严肃，仿佛在斟酌极其严重的问题。以王小石平时的为人，再结合这一脸沉重表情，足以推断他心情是何等复杂。

苏夜笑：“我明白，随你吧。”

王小石扯动嘴角，勉给了她一个笑容，：“我真不想记得这些事。”

苏夜脚步登时一顿。

于是她还没问，他又主动说：“据说雷姑娘也求见过小侯爷方公，不知结果如何。众所周知，方公和你情不错，她大概只是病急投医。”

一刹那，她想说的实在太多，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她想问他，他何时照顾过苏梦枕，既然有心照顾，为何要把苏梦枕扔给居心叵测的白愁飞，却很明白那是另一个世界的问题；想问他，他用什么底气、什么份把苏梦枕托付给她，话到边，陡然化作幽幽叹息。

王小石诚恳地：“不瞒你说，我会的。我可能得西边关，或者逃到东南、西南的蛮荒之地，过个三五年再回京城。”

王小石已向苏梦枕开诚布公，说他想趁此机会，一举刺杀蔡京与傅宗书。苏梦枕知，等于苏夜知。她一听他的语气，便知他决心已定，而他下定决心的时候，竟会想到请她照顾苏梦枕，真是令她慨万千，再度回溯起在她脑中重复了无数遍的往事。

两人沿着小巷，并肩缓步而行，看上去毫无可疑之。但苏夜正观六路，耳听八方，提防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这里。别人想看，也得先绕过她无不在的神应。

乎意料的是，苏夜立即否定了他的猜测。她微微一笑，摇：“你错了，她可不是病急投医的人。此外你需记得，我和小侯爷谈不上什么情，最多是各取所需罢了。以你为例，你可以信任方恨少，在生死关指望……算我说错，把方恨少换成张炭吧。你可以在生死关指望他，我却不敢指望方应看。”

他并未说错什么，因为苏夜已经笑了。方恨少眉清目秀，扮成女乃是轻而易举之事，却不会笑得这么动人，让人心醉神迷。她一旦表属于她本人的超凡魅力，与被易容者的区别就会瞬间拉开。

她现在的容貌酷肖方恨少，绝不应该令王小石产生不安觉，可事实恰好相反。她毫无预兆一停步，王小石下意识跟着停住。他当然不害怕她，也没必要对她产生敌意，却忍不住想：我是不是说错了话？

然后她柔声说：“会。”

苏夜笑：“你忘了一件事。”

苏夜不他，不发问，只是慢悠悠地走着，似乎很有兴趣在秋日底下漫步。幸好，王小石想都想了很长时间，犯不着跑到她面前思熟虑。没过多久，他就叹了气，没没脑地：“我要是了事，你会照顾大哥吧？”

却情不自禁地心虚，恨不得把自己知的事情一脑儿倒来。说实话，他都想不全盘待的理由，只好归罪于一时冲动，有意为苏梦枕多说几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