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还没睁开睛，就忍不住笑了。她想都不想，答：“我不去。你为啥这么讨厌睡觉？”

后来她忍不住，终于问：“你们为啥这么讨厌睡觉？”

苏梦枕一愣,下意识问：“我的刀呢？”

他盯着她看，看着看着，脸上便浮一丝笑意。他知，苏夜正在装睡。他醒的一刻，她一定会醒，那时不醒，开窗时也会醒。她继承了小寒山上的习惯，明明醒了，却拒绝起床，非到拖无可拖，赖无可赖，才无可奈何地爬起。

苏梦枕再次一愣,无奈地：“你已不是小孩，还不愿清晨早起吗？”

辞。

此后，两人又谈起方应看，均同意方应看长相有多么英俊，为人就有多么不可信，信任他，还不如去信任米公公或傅宗书。苏梦枕亦认可苏夜的看法，认为他有意说服她，促她接受雷损的示弱，不去彻底铲除六分半堂。他究竟愿意为这事多少力，是他的问题。苏夜只需选择接受或不接受，多想亦无益。

苏梦枕一边说，一边倾向前,凑近床,去摸他的红-袖刀。这把刀向来威震江湖,是众人瞩目的焦，昨夜却失去了往日风光,一直安静地躺在他枕底下。

她的笑容十分纯粹，带着一的、接近看不的狡狯,也带着稍微明显一些、仍然细微至难以察觉的慵懒。不问可知，在他未曾察觉的时候，她偷偷藏起了它。

那时他外表平静，心里却很张，一张就开始说话。该说的和不该说的，他都说了。幸好一夜过去，他已恢复如昔，恢复到多年前、两年前、一年前及最近和她的正常相中。她曾经离开很久，到了下，又像从未离开过。归究底，她永远都是他的师妹，占据着无可取代的地位。

他慢慢走过去，坐在床边，轻推她一下，问：“和我一起练刀吧？”

她只是随抱怨，本没指望得到能够说服她的回答。但苏梦枕想都不想，立即答：“以后我总有一睡不起的一天，何必浪费大好时光。

第544章

其实若年前，苏夜问过同一个问题。那时她还很年幼，至少外表很年幼。她长期保留着前世的习惯，准确地说，前世的坏习惯，喜晚上活动而非清晨。因此，苏梦枕一叫她起床，她便老大不情愿,在床上磨蹭良久，才无可奈何屈服于师兄的威严。

要说的话再多，也有说完之时。再然后，苏夜居然没有走，居然决定留宿金风细雨楼，留宿在他卧室里。她态度坦率自然，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的小事。至于苏梦枕，他绝不会拒绝，也绝不想拒绝，只了一下，藏起内心的忐忑和喜悦。

他这一生再没有什么遗憾。命运把从他这里拿走的，又一样一样还给了他，所以他心满意足，意气风发，觉天下无不可为之事，就连裹挟着飞雪的寒风，都变的十分可。

然而，他竟摸了个空,它竟忽然不见了，而苏夜已经笑了起来。

于是没过多久，王小石便见到了他们。双方相异常投契，就像天雷遇上地火。在他力邀之下，戚少商已住到天泉山的楼里。可惜他们本事有限，未能察觉苏夜到访，不然的话，恐怕会当场把下砸在地面上。

苏夜连都懒得睁，懒洋洋地笑：“你猜吧。给你十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