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给他的答案，和她给别人的一模一样。她常说事情不由她一人决定,而事实亦是如此。

苏梦枕微微一笑，“他这人有如毒蛇，或早或晚，总会咬你一。你若能看他发动的时机，便能胜过他，反之会输的很惨。他自然明白他和你的差距，一旦有所行动，必然事先有了充分的信心。”

“……当。”

苏梦枕从来都很明白，自己拥有令人艳羡的意志力。若他意志不够定，便练不成红袖刀，继承不了金风细雨楼。他不拿它说嘴，却不代表它不存在。可苏夜轻描淡写一句话，竟然瞬间瓦解了它，让它摧枯拉朽般倒下。他丢盔弃甲的速度，比战场中的乌合之众都快。

她离开之后，白楼里的宿舍当然已被挪为他用，枕早被烧掉。椅的四条倒是很快被补好，照常蹲在苏梦枕的书房里。这些就是她所谓的旧账。真要追究起来，它们背后显然都有原因，而苏夜正是始作俑者。好在苏梦枕再怎样不解风情，从前再怎样没有女人，也不至于听不她语气中的揶揄。

苏夜：“说不定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说雷损不是这人。你想说，哪怕有小侯爷作保，他也不甘心屈居人下。”

苏夜相当合地回答：“我记得。”

苏梦枕：“我喜把重要的人放在最后。何况，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就此沉沦，一定会报复你。这也就是说，你绝对不会放过他。”

苏夜贴近了他，贴到他怀里，满意地叹了气。他的手都没经过大脑，已开始轻轻抚摸她，如同抚摸他珍的玉枕。

五湖龙王的脸果然非比寻常，看不到一丝一毫红。她不歉，不服，不说好话，反倒大言不惭：“不仅如此，你还得继续回家，继续当公，当不当？”

第545章

该有多么轻松？

他挥开这些思绪，淡淡：“你还记得，你曾经叫我回家当富家公吗？”

苏夜抬起睛，盯了他一，笑：“我以为你会先问雷损，毕竟你和他是多年的老朋友，没想到你此刻方问。”

他照办了。一整夜过去，他已经没什么不好意思，可想起这句话时，仍怦然心动。他想向她提要求，要她将十二连环坞并金风细雨楼，要她永远住在楼里。他甚至愿意给她相同的权力，让她作风雨楼的另一位楼主。幸好，他再怎么令智昏，也没昏到这个地步。

他再看看窗外，看到风雪茫茫，远青山又白了一块。这不到一秒钟时间，就是他犹豫不决的全过程。他本想站起来，现在却不由自主地躺下去，躺回原来的位置。

苏夜微微笑了。她把枕在他，听着他的心，接着说：“既然咱们要翻旧账，那你告诉我，我的宿舍呢？我给你的枕呢？你怎么又把那破椅修好了？”

他展现过人的决断能力，迅速转移话题，问：“你究竟要如何对付六分半堂？”

对他而言，这实际是一非常新鲜的动作。昨夜她亲告诉他：“你不用不好意思，以前你怎么摸这个破枕，现在就怎么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