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声音不甚响亮，却奇清晰，比得上在别人耳边说话，把大堂中的喁喁细语压了下去。方应看亦随之回，心想：“他们定是朱雀兵中的重要成员。”

他和方应看均有朝廷份，一下成了这里的特别来客。正如苏夜所说，这毕竟是一件江湖事。若非两人和她的关系较为特殊，也一样不会在场。

场合越闹，人越多，那苍老疲倦的意味就越，再合他上散发的老人味，任谁都不会忘记他已年纪老迈，可以用“风烛残年”来形容。

龙王发话，下当然

他熟悉苏夜，不代表熟悉她每一名下。他一边想，一边听苏夜笑问：“还有谁？”

左边的黑衣人：“狄大堂主，狄飞惊。”

堂中安静了片刻。客人们似乎需要时间，才能消化这几个名字。接着，苏夜诧异：“六分半堂的两位长老供奉……竟没来吗？”

两名黑衣人走大堂，一不看外人，只对苏夜齐声：“雷总堂主到了。”

第552章

众人武功有低之分，耳力自然参差不齐。米公公察觉异状时，苏夜已转走向大门。她一动，立即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无数视线钉在她后，如同一群被灯光引的飞虫。

苏夜望着他，他垂下的眉便轻轻一颤。但他并没迎向她的目光，而是一脸神，凝视着大门方向，似乎能看穿墙，看到门外长廊上的情况。

为表诚意，他还把蜀中唐门的“唐三公”唐非鱼引荐给她，表示唐门无意与她相争，反而愿意向她示好，希望日后双方井不犯河，各走各的路。这时候，苏夜第一瞥向方应看，第二便掠向唐非鱼。既然看见唐非鱼，她便不可避免地看见旁边的米有桥。

左边的黑衣人继续：“‘杀人王’雷雨，‘放火王’雷踰，‘金腰带’雷无妄。”

依照坐席安排，苏夜坐在中间，方应看坐在左边，而米公公自然在右边。张烈心、张铁树兄弟分立在左右两边，雕像般一动不动，脸上也毫无表情。这两张有如石雕的面孔，恰好烘托米公公眉宇间的倦意。

湖上唯一值得一提的霸主为止。什么孙家、方家、白家、上官家，均不再重要。但凡它们敌视十二连环坞，便彻底失去得到有桥集团庇护的机会。

岁月乃是世界上最无情的东西。武功和权势在它面前，简直不值一提。米公公的倦意不知从何而来。也许他在中住了多年，见过无数起落成败，终于厌烦了这些暗伏杀机的场面。也许他地位不凡，平时总与贵人来往，所以不愿和乡野村夫打。也许他只是老了，状况不如以往，又时至夜，才疲倦之。

右边的黑衣人：“‘雷公’雷日，‘电母’雷月。”

苏夜瞧着他，忽地微微一笑。下一刻，米公公长眉霍然一扬，双光四，仿佛突然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但他仍未看她，只微不可觉地轻吐一气，好像一声叹息。

她语调轻柔，却掷地有声。霎时间万籁俱寂,偌大一个厅堂,安静到不能再安静,连最细弱的谈声都不见了，仿佛大家突然失去了说话能力,只能用神表达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