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丰正待问，走近了闻着香味，惊：“这是……酒？”

灵素给他也拿了两件袄，方伯丰都穿好了，往外走没看见灵素，便唤一声：“灵素！”

第63章腊月闲

方伯丰哭笑不得：“大早上喝酒？”

灵素在灶间里答应一声：“哎！起来了？快洗脸去，我煮面呢。”

方伯分听这话也有理，且自己自“成亲”以来，便是一连

灵素一晃脑袋：“那有啥的，焦大同我说，她们大早去收猪，若是碰着个凉雾天气，都是吃酱姜片喝两盅酒才门呢！可见这天凉了喝酒是有理的，这是甜酒那一缸的，你尝尝，尝尝。”

方伯丰听着她声儿了，才放心往后屋里净面刷牙去。如今这北屋已被灵素成了一净房。东窗下摆着脸盆架，上搭着方巾，这会儿边上一个正冒着气的沙铫，显见着是给他洗漱使的。

灵素听说如此，吐吐放下了，两人先吃面。等方伯丰回过神来，发现灵素那里是吃几面饮一酒的，这会儿功夫她那一盏都喝见底了。

方伯丰先用牙刷蘸了青盐刷牙漱，又拿起沙铫往脸盆里倒，一阵气腾起，烟雾一般，在微明的窗下看来尤为温。两手伸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这冬日自己就没用过凉洗脸，好像冬日就应该用似的。想想看，自己上一个用盥洗的冬日，还是多少年前了，那时候娘还在……

洗漱完来，见堂屋八仙桌上放着两大碗面，宽汤气，上一撮青蒜小葱，香得扑鼻。没见灵素，正要再唤，见灵素从里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两个土釉陶盏，也一样冒着气。

第二日早上起来，后院里放着接雨的缸都冻上了，前菜地里，菜叶上厚厚一层霜，灵素里穿着小袄，外裹了长袄，又把老茂昌的壳棉靴穿上了。饶是如此，那一阵风迎面来，还是撩得她直想裹斗篷。

灵素笑着：“本来说腊八那日开坛的，给闹忘了。今天实在冷，喝酒和和。我刚开了坛，香得很，想是不错的，你尝尝。”

说着话她自己端起一盏就要喝，方伯丰赶拦下：“成，喝就喝吧。只是你也得先吃东西才好，空肚喝了烧肚还容易醉人，没好。”

方伯丰醒来见上多压了床被，想想晚上的梦便不由失笑。灵素早给他另拿了厚衣裳放在一边，他有经验，晓得这样的时候越是哆里哆嗦犹犹豫豫就越是受罪，索伸是一刀缩也是一刀地趁着上还有被窝里带来的气，一气儿穿好了反容易些。

着碎雪雨丝，浑都冷得厉害。好在慢慢的，天放晴了，太照上来了，寒渐散，意。——睡得更沉了。

方伯丰怕自己不喝的话，一会儿也了她肚，便也端起来饮了一。温的甜酒，甜甜的，这哪里像酒？他一就了半盏。等两人的面吃完汤喝净，酒盏也空了。一时上都和得很，只是说不清到底是因了吃面还是喝酒的缘故。

接下来方伯丰又狠忙了几日，到了十五六里就没事了，他本来同灵素商量，要不要接一些抄书的活计来，让灵素给拦了。灵素：“你不是说官学里是到腊月二十七才放假？往后你想歇还歇不成了呢，前也不缺银钱，不如在家歇两天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