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又：“再说这个大官不是得有大能耐才成么？相公若是有那个能耐，那自然就会到那一步的，若是没有，又盼着那个啥！这可不好，又累了自己又耽误旁人，就叫能的人去，就最好了。”

夫夫人掩着嘴乐：“你这说得明白。”想想要跟这丫说清楚夫荣妻贵的话大概得费大劲，还是算了。

灵素不解：“相公当不当大官，同我也没什么系啊，我只地菜，还有养养猪什么的。”

那边夫夫人也问灵素：“伯丰就打算考典试，那个来可当不了大官，你乐意？”

考上了，一路顺遂，也多去哪个县衙的农务司里个事。以鲁夫的份，居然说当以为荣的话，也实在叫人佩。

转过年去开了，就到了考试的日了。这科考和典试都在府城里举行的，州县里的考生都提前几天赶考。灵素安排好了家里的事务，去楼里同师父师兄打了招呼，又去行里请了假，就跟着方伯丰去康宁府了。

府城里的东西比德源县可又贵了一大截，抠门的神仙一边打听价钱一边跟自己一路上河底摸的东西比，还好还好，总算还抵得过。

夫夫人想了想：“你这话倒极有理的。”只是常人看事情，说的都是人往走，要在，谁什么能耐不能耐的事儿呢？有几个人睛看着那，想的是如何磨练自己的能耐等到能匹那位置的一天？多半都是想尽办法不择手段地先占到地方再说。可这理夫人可没想说给灵素听。

一路上都是坐船过去的，了德源县上了运河，灵素这神识就没闲过。如今她的神识足可随船捡了，——虽说她如今是不缺什么东西了，可这些财货沉在里不也是白瞎么，还不如捡上来叫它们重回“活路”呢。就算不自己用，等到冬至节遇仙会的时候换了衣裳吃救济贫苦也好啊。

就这么着借着陪相公赶考的机会，咱们的小神仙把这段运河河底的东西是好好摸了一遍。一边捡一边还慨当年在埠镇下捡东西时是何等的艰难，那时候要有如今这能耐，这财只怕还要发大一。不过这路横财不怎么发都有个限度，——得有人掉才得上捡！

过了月余，典试成绩来了，方伯丰不负众望，名列前茅。灵素兴地了一桌整席面，同方伯丰两个对酌庆祝。转天方伯丰就往县里打听这回典考康宁府各州县的缺位情形。知这回德源县就有两个位置缺，要从这回典试及格的人里择优录取，心里十分兴。当场领了典考意向表填了，除了前填了德源县之外，又在后调剂的地方写了个“从”字。这是说万一德源县的位不上，愿意接受安排，往康宁府内其他州县里任职去的意思。隔日又把自己前阵费了老大功夫准备的耐寒粮作的学文附了上去。

典试考两天，科考考三天。方伯丰两天四场考完，自觉还可以，两人又逛了一天府城，大街小巷吃了几顿，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县里。

两人找了一离考场不远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这上房一天就是一百文的费，也不知是不是寻常也这么贵，还是趁着考试这两天捞一票的意思。灵素用河底刚摸来的碎银付了几天的房钱，就拉着方伯丰上去了。方伯丰都奇怪，自家娘哪里寻来那么黑黢黢的银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