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德睛瞟到了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阿月上，一面使劲拿瞅她的分，一面说，「你可不要不信，当日的黑凤现在只是我白某人的一条狗而已。老不想扯这些烂事，只来请教一个问题，有人与土匪勾通，窝销匪赃，该当何罪啊。」

康老爷一见封面就五雷轰，豆大的汗珠在额涔涔渗，时间就想到了七姨太，「准是那个贱人」。

「白团长请慎言。」

白天德懒懒地说，「天气太，康老爷都烧胡涂了，人话也不会讲了。白板儿，给他喂营养的清凉一下。」

他不知什幺时候海棠让白天德收服为了，反正这狗日的来者不善，看是冲着他的家财来敲一笔来了。

海棠手果然不凡，战斗经验更是丰富无比。虽然受毒品所累，能下降了不少，一路上偷袭加诱，使尽各手段，时间长了一，竟能在无声无息间各个击破，消灭了所有的护卫。自己除了一香汗淋漓，毫发无损。

何况他们本没见过面，都是第三方在联系，情上也疏离得很。

「如果此人就是康老爷您呢？」

或许，这才是她不再抗拒毒品的主要原因罢。

康老爷笑，「白团长真会开玩笑，把这等不知廉耻的风尘女也叫黑凤凰，岂不耻笑于人了。」

当然也不敢谋求与本人晤面，只暗中打听问讯的结果，并悄悄转移了大量的浮财，他就是在转移财产的时候遇到阿月并乘她家有难之际买下她作小妾的。后来没有听得新的消息，一颗心方才稍放回了肚里。

这麻不同于药，发作起来万蚁噬，苦痛不堪，就算是有无数在里面也无济于事，唯有黑的烟土一来，就浑舒泰，飘云端，仙人般的享受。

这一次，白天德派她来对付康老爷就是为了这个目标走的步。之前已明里暗里考验过多次，发现海棠的确丧失了自己的意识，成了依附在鸦片上的隶，这才放心把她在没有束缚的情况下带来。

白天德看准了她的弱，待她，调教她，唤醒她的，一步步沦不可回的炼狱。

他不但想把海棠训练成忠心不二的，还看中了她的卓越的武艺，如果能成为他贴的保镖兼杀手岂不妙哉？

为慎重起见，他没有发给任何武给她，还只允许在腰间系一条纱巾勉遮住私密园，任凭她赤手空拳去对付那幺多汉。

白天德地说，「没什幺好说的，拿钱换命，财产留下，你就卷几件换洗衣裳远走飞吧。」

其实康老爷早就相信后那个冷冽的女就是传说中的海棠，这院里上上下下七八个人，无声无息就都摆平了，除了黑凤凰，谁还有这等本事？

海棠表面上古井不波，黑凤凰的名字一再提起似与她无甚系，内却是惊涛骇浪，苦苦支撑，呈现不正常的绯红。

毒品成了她现在唯一于生命的东西。

当然，鸦片就是她最好的束缚。

海棠恭顺地说，「遵命，少爷。」说罢走过去拿了只紫砂壶，将茶倒掉。

如今，终于一切都幻灭了，她不用再背负那幺多的东西，只有在烟土的麻醉中，才能暂时摆脱尘世间的苦痛和屈辱，才能有那幺一的勇气直面残酷的生活。

这些时日来，白天德将她的当成了烟土的试验地，请教了西洋大夫使用注使她毒植，再也无法摆脱，最可恶的是他使她的和长期与烟土接，也如上瘾一般对烟土产生了轻度的依赖，没有烟土的滋下就麻不堪，一刻也不自在。

谈判还在继续，康老爷在绝对的下风。

白天德算了时辰，海棠就算跑也熬不了多久，何况他自己带了枪，四下里也布了哨，发现海棠有异动就不留情。

不料在他自己家中，竟冒来一个自称黑凤凰的妖艳女。

康老爷反而镇定下来，微笑，「白团长说笑了，缉拿案犯本就是你们保安团的本职。如果我沅镇有此等人，康某个不饶他。」

康老爷本以为他会要几座宅或田土之类的，不料想他的胃这幺大，脸气成了猪肝，「你在……放……放！」

如此骄人的成绩不由得让白天德对她另相看，重新评价了。

而对于海棠来说，对付康老爷并不觉得如何罪过。虽然他们以前是合作伙伴，但康老爷仗着渠畅通和与多支匪帮有关系，黑白两路路顺，黑了他们大量的银洋，黑凤凰讲义，只要过得去，没有太计较得失，但也对此人的人品不耻。

白天德冷笑一声，从兜里掏一册账本，「这就是你与黑凤凰勾结的明细，想看看啵？」

他一咬牙，「白天德，算你狠，你开个价。」

她好累，好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于她而言，这幺简单的事情却成了奢望。

康老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知她要什幺

从小为的恶梦，全军覆灭的打击，还有方方面面人生不如意事在她上现得淋漓尽致，她一直在撑，颜笑，连最好的兄弟妹也不能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