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母惴惴不安，生怕丢了一门好亲事，误了儿的终；婆婆那里不肯松，自家又终日哭哭啼啼的没完，她本不是个能决断的人，这几日被折腾的疲力尽，想来想去，还是先找明兰说说。

贺老夫人想起自己年轻时的艰难，也是伤：“你的意思我如何不知，我这几十年何尝好过了。不是我自夸，我家弘哥儿，论貌才能真是没的挑，小小年纪就自己个儿走南闯北了，跟着我娘家叔伯兄弟经了不少事，这几年陆续拿回家来的银也是不少。知心疼人，孝顺贴；自打那年我和他提了明丫后，他就一心一意的等着，别说外的酒宴应酬，就是家里的丫也不多说话的。明丫也是没得挑的，我常想呀，这两个孩若能好好过日，那可真是天赐良缘，别提多了，可偏偏……罢了，就算当不了我孙媳妇，我也喜这孩，望着她好的。”

明兰随着丫鬟走门后，盛老立刻沉下脸来，冲着贺老夫人：“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先告诉你，想委屈了我家明儿，门儿都没有！”

明兰来之前就知会这样了，倒也不惊慌，只转瞧了站在床尾的贺弘，只见他一双睛满是歉意，只望着明兰，明兰再往右转，只见曹姨妈坐在床铺对面，曹锦绣站在旁，母女俩均是眶红，面惨淡。

这当，来一个丫鬟，禀贺母卧床不便见客，也不敢劳动长辈移动，只颇为想念明兰，想叫明兰过去一叙，盛老看了贺老夫人，只见老夫人无可奈何的摇摇，又去看明兰，却见明兰不动声的。盛老思忖了下，便让她去了。

“好孩，弘哥儿把你的意思都与我说了，你莫要怨怪他，说来说去，都是我的不是！”贺母半卧在床上，上缠着块帕，脸发黄，两黑，双颊的陷了下去，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可……锦儿，她也没法了，我素来知你是个好的孩，你就当可怜可怜，容了她罢！”

到了贺府，直内宅正院，贺二正伴着贺老夫人坐在上首，盛老一去，贺二立刻迎着盛家祖孙俩坐下，盛老刚一坐定，就翻着白哼哼：“茶呢？不是叫我来茶的么？”贺老夫人这几日也心里不痛快，跟着翻了个白回去：“急什么？新茶要现泡才好，等会儿罢！还给你装了几包带回去。”

贺老夫人一脸无力，叹息：“都几十年了，你还不清楚我？我最不耐烦这废事儿。没错，亲戚是要互相帮衬着，可银也给了，宅也找了，也允诺日后定会助着曹家哥儿立事，还想怎么样？！贺家是贺家，曹家是曹家，难不成把曹家老小吃喝住行都包了，才算尽力？”贺老夫人有些激动，了几气，顿了顿继续：“话说回来，要是曹家姨老爷是受了牵连，蒙了冤枉，才放凉州的，我也不说什么了，可他……哼，贪银时可痛快了！”

她们二人能成闺中密友，也是因为相仿，都是直来直去的利人，听了这番话，盛老心里舒服多了，拉着贺老夫人的手，轻轻：“老，我知你不是这样的人，只是……哎，我自己吃过的苦，着实不想叫明丫吃一遍了。”

两个老年旧友瞪着睛斗了半天气，想想自己也觉着好笑，加上贺二穿其间说了几句笑话，气氛便开了，贺二了个不是，叫给主客双方都端茶上心后便去了，两个老人家才说过几句，便问到了贺母，贺老夫人叹气：“自打……那之后，她就没断过病，日日躺在病榻上。”盛老也叹了气。

贺老夫人长长叹了一气，盛老也叹这世上，果然是事无周全，何来十全十之事，总有个缺憾才能成事的，便也跟着长长叹了气。

……

木的小几。

不过若要论叹气，这段日里贺母叹的气怕是最多了，刚一揭榜，贺老夫人便老实不客气的与她：“你当天下姑娘只有你儿一个可嫁了？瞧吧，盛家馆里的哥儿可都是家世问样样来得，哪个不得盛家女婿？！”

曹姨妈这回没有施脂粉，更显得面黑黄糙，她见明兰没有反应，也走过去拉住明兰的手，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