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明兰终于听不下去了，光是田庄山林加起来就有七八千两了，她忍不住嘴，“这些银便是嫁个公府小也够了，我哪用这好些！……再说了，您也得留些傍的呀，俗话说，千万不如边的银……哎哟！”

银！

“不用了，够了，够了！”明兰连忙，墨兰只有两亩田外加一片旱田，即使是华兰的陪嫁庄也不过七亩罢了，当然，王氏还给了她别的东西。

明兰脑门上挨了一个爆栗，她捂着脑袋缩炕褥里去，盛老大声呵斥：“你个没息的！你以为那大家里的日好过么？大到妯娌婆母小姑，小到事婆丫鬟，哪个省事？！去后有你使银的地方！”

明兰知祖母的意思，却摇：“我是什么份外人都知，没什么好充冤大的，到时候该怎样就怎样，细细计算着过也就是了；倒是您，年纪大了，边还是多些银的好！”别的不会，装傻充愣却是到这个时代后，明兰的最湛的技艺了。

老满意的，随即叹了气：“那田庄旁原还有一大片抵卖罪臣的良田，足有上千亩，因那快地离皇庄忒近了，我想着不好便没买；早知你会这么嫁，我就……唉！”

剩下的如兰和明兰，王氏照着华兰的例，给如兰一个彩佩，给明兰一个彩环，老则给最老成稳重的翠屏给了如兰，至于明兰，其实小桃和丹橘基本算是寿安堂去的，还有那四个绿的，也是房妈妈一手调教的，外加一个翠袖，老就不再给旁人了。

当初华兰嫁时，除了葳蕤轩的一众丫鬟婆，王氏陪送一个彩簪，老也给心的大孙女送了一个翠蝉。近十年过去了，彩簪被抬成了姨娘，生了庶长，如今不免遭到华兰的猜忌；而翠蝉却嫁了袁府里最得力的事，成了华兰边最信重的左膀右臂。

但这毕竟是少数，许多官宦人家要四为官，哪里有时间慢慢积存，还有一些人家是后发迹的，本采办不及周全的嫁妆，于是想了最有效的千零一招。

盛老细细思量了一番，除了当初从金陵老宅里起来的古董鼎瓷要留给长柏传于盛家孙，其他便没有什么不能给明兰的；她从箱笼里起田产和店铺的地契，一一代。

彩环姑娘是杏桃腮的小人，老

嫁妆毕竟是死，说定了也就说定了，陪嫁的人才是麻烦。

老听了，也忍不住笑来，随即板起脸，重重：“好！他既千方计把你算计了去，想必不会叫你饿着！”

“够什么够？！”盛老一瞪过去，明兰立刻缩脖；她瞧不得明兰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继续自顾自，“还有金陵和老家那儿的几爿铺店面，由你大伯照看着，还有几宗买卖的息……”

明兰眶，努力作兴的样，笑：“听小桃说，她们村里原有句俗话，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孙女好歹算是嫁了一场，总不会过不下去日罢！”

明兰立刻反应过来，对答如：“嗯！用人要重信，时时常查检！再实诚的仆若没了得力的监，天长日久也难免有别心，但也不可过分猜忌，寒了下人的心。”

明兰想起华兰在袁府的光景，她没钱么，又过的好么，可见银钱是买不来看重和疼的；她对着老的睛，正：“祖母，您听我一句，若我是个有福气的，以后自然不愁日过，若我是个福薄的，再多陪嫁也便宜的别人！您还是自己多留些吧，你不好，若……有个看顾不周的，或下人不利的，你手里有钱什么不成呀？！”

严整规制的嫁妆。

祖孙俩说了许久，最后敲定固产还是只陪过去田庄和山林，到时候多陪些银两，外加好几大箱老积年存的名贵料。

这些都是诛心之言，甚至有些不孝忤逆的意思在其中了，非到这时候明兰是决计不敢说的，老如何不明白，她角沁泪，低声：“放心，他们不敢怠慢我的！……且我瞧你大嫂是个懂礼数的，待我很是孝顺；我只忧心你这傻孩……”

墨兰是例外，王氏和老谁也没多送人，只把她山月居里的人带了过去。

盛老心中动，却依旧训：“我留着傍钱呢，不用你来瞎心！还不因你是嫁，才要多陪些嫁妆！”

“……这庄在白通河京郊，里外算起来约有五六亩良田，庄便是你崔妈妈的老，那两我瞧着算实诚，到时候一概与你陪嫁了去。田庄旁还有一座小山林，虽不大，风却不错，两年前我一买了下来，叫老崔的几个小打理着些果数。”盛老少一次说这么多话，一边说还一边发问，“别发愣！……还记得祖母与你说过的庄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