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祖母说过，女人这一辈累了，生儿育女，持家务，前后左右，哪不烦心。”明兰轻叹着，“每生一回孩，那就是伤一次，生下来后还得接着心，平安长大，读书上……唉，都说女人比男人老的快，这么着，能不老么？”

“夫人您都吩咐多少回了。”一旁侍立的翠微忙上前笑，“屋和人手全都好了，连都烧好了，只等着小，巩姨娘，还有秋姑娘一过去，立时就可以洗漱休憩了。”

明兰想想也是，便欣然同意，但吃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心下惴惴——饭菜里没毒吧？

明兰在上首坐定后，端茶浅呷一，觉得今天劳动量过大，这般劳心劳力实在不利于和谐生活，决心速战速决，赶把事情料理了，好回去睡午觉。

饭后用过一盏茶，明兰瞧着差不多了，便起告退，外早已好了车，连人带箱笼一上了车，辘辘着往澄园行驶过去，一会儿功夫就到了。下车后，明兰叫廖勇家的帮着卸箱笼行李，自领了蓉儿人坐上几青轿往内院而去，到了内仪门才下轿。

一往里走，红绡只觉得园内风景甚好，鸟亭台小桥，虽富贵不足，雅致清隽却犹有过之，她很是艳羡。而秋娘见一上的丫鬟仆妇全都轻声悄语，见主经过，便避过一旁，恭敬的站着，待了嘉禧居偏厅后，于看座奉茶之际，她见几个丫鬟有致，行止端方，竟无一人拿偷瞧她们一。

一旁的夫人见她们俩越说越偏，朱氏差不多都自己忘记该说什么了，她忍不住微微皱眉，想着这才一天，便捺下心思，只微笑着听她俩说话，偶尔长者风范的笑骂她们几句，倒也一室和乐。待到红绡秋娘她们整好箱笼，差不多巳时刻了，夫人笑：“都这时候了，倘若不叫你吃了饭再走，岂不叫人怪我这婆婆刻薄。”

秋娘看了明兰，惶恐：“我不过是个婢，伺候老爷夫人还来不及，怎么好这般！夫人您宽厚，可真折杀我了！能来老爷夫人跟前伺候着，婢住便知足了。”

她放下茶盏，转：“翠微，屋可都收拾好了？”

红绡见情形尴尬，忙打圆场：“夫人莫怪，蓉儿自府就是这般的，平日和我们也不大说话，不过她心里可明白着呢。”

蓉儿依旧低着，瘦弱的一动不动，也不说话，过了半天也不见她开，秋娘急了，过去轻轻拉她：“快回话呀，夫人问你呢。”蓉儿忽抬，飞快看了明兰一，目光中满是戒备和敌意，然后又低下，就是不说话。

“我怎敢夫人的主意，不过嘛……”巩红绡心里早有了打算，当即便笑，“儿年纪小，还不懂事呢，独住一个院到底孤了些，且又多年没见着老爷，父女连心，骨天，我想着，还是叫蓉儿在夫人跟前稳妥。”

明兰顿了下，朝坐在下首的蓉儿微笑：“今日你们也累了，我就长话短说罢。这家里人简单的很，你们来了也闹些。蓉儿，我原打算把蔻香苑给你，这里先问问你，你觉着是自己一个院的好，还是愿意住我跟前呢？”到底她年纪还小，明兰自己也是上了十岁才分院另住的。

明兰轻轻挥手：“你是老爷跟前的老人儿了，不过叫几个小丫服侍，没什么好折杀的，况且，这也是府里的面。”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秋娘千恩万谢的坐下了。

“那你的意思呢？”明兰看着红绡，微挑角。

她心下不免暗惊：都新夫人年幼，却不想理家这般得法，她有几分为顾廷烨兴，到底新夫人比之上一个，不论哪都上许多；想到这里，她一时又多了几分怨艾，怕顾廷烨已用不上她了。

“谁说不是呀！”朱氏立时起了忧患之心，男人怕穷女人怕老，其实她这会儿才二十岁，可在明兰面前已自觉像个大妈了。古代女人很悲，二十来岁前生儿育女，过了十就差不多歇菜了，等过了四十连孙孙女都有了，基本要靠礼佛修来打发日了。

秋娘连忙起谢礼，红绡慢了一拍，也起笑：“有劳这位了。”

般，眉生，莹然光华；不计容貌，单论气，比之同龄的自家小姑，何止胜一两分，当下更觉明兰有说服力，忍不住细细讨教起来。

明兰想了想，脸上也无什么异，只微微一颔首，红绡见状，顿时一脸喜气，不等明兰开，她又忙：“……还有一事，夫人请恕红绡无礼了。蓉儿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