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当初爹爹一个劲儿的说侯爷不坏，好歹他亲去瞧过的，只差没赌咒了，可祖母那时只是不信，直把爹骂了个臭。”

待开宴时，也不知王氏与华兰如兰说了什么，加上先前哭过的墨兰，刚哭过的明兰，四个女儿俱是眶红红的。与里女眷的舒缓气氛相比，外男席上，却闹多了。

“算了，这般也不容易了，能待如兰好就成。”这回老却异常宽容，笑着叹气，“如今看来，你大夫也是个好的。唉，你老丈夫平平，儿也不过尔尔，不过当爹却还不坏。他挑女婿媳妇的光，大都不错。”

墨兰急要林姨娘回来，到底是母女情，舍不得亲娘受苦，还是因为她发觉娘家非但无人替她说好话，还有人说坏话，她讨不着半分好，因此生来的计策呢？

明兰如猫儿一般枕着祖母的：“看四这般心心念念着林姨娘，也是不易。”

聊着，明兰就说起适才见闻，“适才四又跟哥哥提林姨娘了，说的可厉害了，不过都叫嫂挡了回去，哥还斥责了四呢。”

看着一桌荣华，盛紘既兴又得意，端着酒杯不免上了兴，愣青的四女婿梁晗

“后来，姨娘又了些风，老爷便决意回绝了墨兰。”老。

明兰又枕回去靠着，幽幽：“爹爹素来疼四，这回没答应，定是力有不逮。”

说起如兰，老终收起满脸冷诮，忍俊不禁：“我们这位五姑爷，却是个妙人。这回不是要外放了么？亲家母想留下如丫，好立一立规矩，谁知自己儿却早反了，暗地里来寻丈母娘。这里外一合计，便去把家闹了仰翻，五姑爷一味装可怜，哈，可怜亲家母，哪里还敢再摆谱。”

“就是那年林姨娘房里的芳。”老轻撇了下嘴角，“她至今未能再。”

明兰一时没记起来：“姨娘？”

老脸上不知是喜是忧，轻轻抚着明兰，叹：“你哥人不坏，就没个主心骨，当初听林氏的话，如今听媳妇的话，唉，好在你嫂比林氏多了。”

老轻轻拍着明兰，柔声：“我如今儿孙绕膝，满堂殷富，若住去你那儿，岂不打了你老和大哥的脸？唉，不成不成。”她又叹了气，“不单如此，你也不可那轻狂的，老往娘家跑，侯爷现下份尊贵，你又一独大，里里外多少双看着你，千万不可叫人拿了话说嘴……知你过的好，我就足了。要好好过日，记下了没？”

明兰的心慢慢沉下去。盛老的话乍听只是家常，其中意却厉害。

听把盛紘嫁女儿比作人牙，祖孙俩搂着笑作一团，明兰直笑泪来，好半响才停下，明兰把靠在老柔的腹，低声：“唉，要是您能住到我那儿去，就好了。”

明兰一惊，撑着半抬起来发愣，老：“墨丫和姨娘们斗，成日的机关算计，连有了都不知……唉，也是思虑过甚。”明兰默了半响，依旧什么都没说，或者说，她不知说什么好。

“现在看来，还是五过的好。”明兰低低。

明兰苦笑不已：“爹爹好面的。”哪怕女婿再显赫，他也得摆泰山的架来。

老一板脸，骂：“哪个人牙不说自己卖去的地儿，那是好——好—的！”

明兰像鸵鸟一样把埋在老胳膊里，心里舍不得了。

“年前那阵，墨丫曾来找老爷，求给她姑爷在仕途上帮个忙。”屋里的地龙烧的正旺，如，老的声音低沉缓慢，犹如沉香炉里袅袅的薰香，“老爷心之下，原本预备答应的，可后来还是没成。”

“他倒聪明，叫恶人！”明兰咋。

人心难测，谁也说不好。

“隔行如隔山，老爷的手够不着那儿。”老轻哼一声，“他来与我说过几次，他的心思我知，想看看能否叫六姑爷帮忙，我没去理他。”

老沉默了片刻，才：“有件事……”她顿了顿，“秋那会儿，墨丫曾过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