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叫小桃捧早备好的两只钗叫她们挑，一支赤金红宝，垂坠数颗大明珠，环珰叮咚，光华四，一支通白玉，温明净，只端嵌了颗指大的绿宝，莹莹碧芒璀璨。

明兰以前也常给她们小首饰佩，像小耳坠，小戒指之类，大多是给女孩日常着顽的，然此刻两件珍奇，实是贵重了。

蓉儿当即红了脸：“我……我也看了附册，见到都写着艰难，总是推诿之词，我觉着有假……”

蓉儿也是满脸兴奋：“从薛先生那儿借到一本年录，上写着，那几年虽风调雨顺，姓丰足，可那年武皇帝要用兵，急征粮草，是以京畿乃至周边的粮价，俱是涨了许多，可第二年，武皇帝大胜归来，粮价又回去了。”

不过，这回邵氏却是猜中了。

明兰十分赞赏这份答卷，连连鼓掌：“吾家有女，已非昨日无知孩童了，好，说的好！”

娴儿先反应过来，赶推脱，蓉儿涨红脸死活不要，明兰温言劝了半天，她们才扭扭的上前，又互相推让，最后娴儿拿了那支白玉绿宝石的，蓉儿就要了那支金珠红宝的。当晚，两个女孩在明兰用饭，还喝了好些果酿，然后红着脸颊，捧着奖，乐悠悠的各自回屋了。

明兰笑着叫她们坐下，又叫小桃倒茶。

娴儿先开，额亮晶晶的汗珠也来不及：“我找到后院洒扫的一个老嬷嬷，她家里原是京畿周遭务农的。她说，十八年前那阵，天下风调雨顺的很，她自小就有馒吃。反是到了十多岁时遭了灾，才拖儿带女的卖府中。”

邵氏着女儿的小鼻，笑话：“才吃了一顿饭，就觉着二叔好了？”

邵氏搂过女儿，慈温柔：“你这傻孩，你是不知。当初你爹对你二叔……不大好；你爹过世前，只担心你二叔迁怒。”

娴儿捧着的小脸，呆了半天，大声：“哎呀，娘，你又来了！老胡思想！”

“……郑家那闺女生的倒不错，就是弱了些，睛都睁不开，不像咱们儿，当初满月时，对着满桌凶神恶煞的大老，一都不怕，还挠了老耿一把，呵呵……”

母女俩相拥了片刻，娴儿抬起脑袋：“娘，婶婶真要给蓉儿找婆家了吗？”她实在舍不得，要是蓉儿嫁了，就只剩她一个了。

“今晚二叔不在，他去郑家吃满月酒了。”

辰时的梆刚敲起，顾廷烨带着淡香的酒气从外回来，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对着明兰的肚开始胡言语。

顾廷烨把手在明兰的肚上，气息不稳的发一阵笑声：“这胎咱们生个女儿罢。要白白的，小小的，要大睛，嘴角还要长一对笑涡……”他手指着明兰嘴角的笑涡，“乖巧漂亮一

蓉儿喝了茶，差被到，结：“我们觉着，是这，这位事办差年数多了，一开始还诚实，可后来得了主信任，少了顾忌。”

两个女孩一齐摇，几十年前的老黄历，怎么求证呀。

结论：即便是用惯了的老人，主也要时时督查，否则易生蛀虫。

“我瞧二叔好的。”娴儿枕着母亲的怀抱。

“那你们可有求证？”明兰微笑。

“也就是说，这年的粮价比去年，是应当的。”娴儿翻着脆般摇摇坠的老账簿，“可后来那几年，明明天下平，五谷丰登，却也年年攀升粮价，的确不对。”

年‘涝灾粮贵’，我听人说‘涝灾害年’，大约是这个缘故吧。”

两个女孩被夸的心里甜甜的，红脸低，又骄傲又得意。

这两件珍宝一，屋内瞬间光耀起来，两个女孩吃惊的呆在那里。

蓉娴俩面面相觑，只好迈步门。又过了十数日，两人兴冲冲的奔来寻明兰。

邵氏摇：“谁知他心里是否还记恨你爹。不过，你婶婶还算厚……”

邵氏笑：“这哪知？娘素来没什么见识，兴许又错了，真是想多了也没准。”

邵氏沉许久，忽：“看来你婶婶是要给蓉儿寻婆家了……也是，大姑娘了嘛。不好只给她一个，是以也没落下你。”

邵氏甫见那支白玉钗，当即吓了一，对着灯火细细看了，喃喃：“……这是稀罕的好东西。”便是亡夫留下的财中，也鲜少与之媲的。

“那好，再给你们几日，看看能否察些什么来。”

娴儿喜孜孜：“婶婶说，我俩都是好孩，不但用心读书，还聪明好。”她颇有一‘这是我靠自己本事赢来’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