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不修么？

明兰茫然。其实昌哥儿有很多次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可惜全失之臂。

被一刀砍翻时，曾大声呼叫‘妹’，她连都没回，自自的飞奔走了。照我当家的说，她是有意拿那些贼人了盾死鬼，为怕事有不全不密，怕是连自己兄长也瞒了些话。”说着连连摇，连自己嫡亲哥哥的命都能利用，已非心狠手辣四字可形容了。

从暗面来想，曼娘本不昌哥儿，儿不过是一枚棋，自是该怎么用就怎么用；往好想，曼娘也儿，不过她所认为的对孩好，与正常理解不大一样。

明兰默了半响，才：“她们母去了何，刘大人可有眉目？”

此事如此无疾而终，曼娘母便似风中浮絮

想起那日见亲弟的场景，亲弟便如陌人般，她泪上涌，心酸涩，“我求娘答应这提议，好好劝服弟弟到常家去。若送过去，弟弟执意胡闹起来，不但累了常嬷嬷，还耽误了要读书备考的年哥哥。谁知……谁知娘不但不肯，反骂我……还，还……”

后半句她说不，生母当时要她去求明兰，让昌哥儿留在侯府。

望着生母满好话，满脸算计，一忽儿语哄骗，一忽儿厉声叫骂，毫不掩饰的用心，她当时半句也说不。

至于曼娘，更是年难见的奇葩，要么早些放掉昌哥儿，要么和儿好好过日，偏她死活拽着妄念不肯罢休。

于顾廷烨，因早年经历，总觉有亲娘在边，孩多少能得妥当照料，总比给素不相识之人；更兼之顾及嫡妻嫡，不愿明兰受累，团哥儿受胁。

不知为何，自从了母亲，明兰愈发心起来，以前碰上多少悲惨案件都公事公办的转过去，可如今却见不得无辜孩童受罪，心里莫名不忍。

于自己，自是恨不得永远不要接手这手山芋，一切相关昌哥儿之事能躲就躲。

蓉儿用力晃，努力不去想当日叫人心寒的情形，她抬看着明兰，颤声：“母亲，我实是不明白娘的心思，母亲的不都想着儿女好么！为何……为何……难她非要毁了弟弟才罢休么！”她再也忍不住，终于哭了来，捂着帕轻声泣。

“你这没用的！那你就去哭，就求，去寻死觅活！你现下是侯府大小了，难她敢睁睁看着你死！这个才是你亲弟弟，你忍心看他没名没分的落在外？！”

刘夫人早育儿女，也是慈母心，听了长叹一声，轻拍明兰手劝：“大妹，倚老卖老多嘴一句。这等歹毒妇人，落到外哪家能有好果吃？你们夫妇都是厚人，心实诚，不那伤天害理的事，不然早早结果了她了！唉，那孩也是前世不修，摊上这么个娘，谁也怨不得，还来世托个好生罢！”说着喟叹不已。

“……可……可夫人不会答应的呀。”记得当时自己这么回答，相这些年，她知明兰外表随和温柔，内里却是主意定。

明兰拉着她的手，柔声：“不必解释，刘大人的难我都晓得，我只可怜那孩，小小年纪，才安稳了几年，这下不知又要颠沛离至何。”

刘夫人尴尬的笑了笑：“一旦了凤云山，便是东西南北四通八达，哪都去得，实是摸不准那母的去向，再说，呃，如今京城……实挪不开人手……”

好像某些狗血剧里演的，穷苦女孩生下富家的双生（女），一个送回富豪家去当公哥或公主，一个留在自己边；最后的结果……呃，要看哪个是主角。

两人相对半响无语，明兰正想叫她回去算了，蓉儿忽：“谢谢母亲。”声音里带着重的鼻音，明兰微微一愣。

明兰叹气，轻拍女孩的背。

她早不是无知稚女，这其中藏的凶险和系她如何不明白；她更不是那不知自己斤两的，才过了两天舒坦日，就自鸣得意，不知天地厚，妄想在大事上改变嫡母心意。

送走了刘夫人，明兰便把蓉儿叫来，屏退众人后，将此事细靡遗的告知于她，吁叹：“唉，如今，谁也不知他们去哪儿了。”

蓉儿拿帕轻拭鼻端，低声：“谢母亲替昌弟心，托常嬷嬷代为抚养。自从……自从知这事后，我心中激了……想常嬷嬷正直，弟弟还能跟着年哥哥读书上，实是天大的福气。谁知几年未见，昌弟竟乖张异常，除了……除了娘，谁的话也不听……”

蓉儿低握双手，两红，这几日似是瘦了，圆的脸颊微微收拢，在下颌划少女般的清丽弧线，她听了明兰的话也不应声，只默默坐在炕前圆凳上，指甲陷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