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只说‘以备不测’，旁的便什么不肯说了。”那小厮疑惑，暗想莫不是要打仗了。

望着笨丫憋通红的圆脸，明兰闭了闭睛，叹：“好好说话，先气。”

小桃抬起，慌张：“夫人，不好啦！石二哥适才从外回来，他说……说……”

她的娘家夫家俱是尖的名门望族，打小起便跟走亲戚似的，皇城里的规矩远比明兰更为熟稔，没绕几句，那两个宣旨的便现破绽。张夫人执掌英国公府数十年说一不二，当场发作，拿下来宣旨的一人等。

——明兰心一惊，连这两家也饶上了，难自己真料中了？

郝大成面难，拱手：“回夫人，就这几家。”顿了顿，又，“小的本想使人去打听，可今儿晌午时分，重门那有人械斗了一场，如今刘大人已下令京城戒严了。”

“不过没刺中。”小桃咽下，补完。

“别提你们那果了！”明兰只觉得血压刷刷往上冒，“捡要的说！”

差把她吓死！——“到底怎么回事！哪儿听来的！”

“什么……？！”明兰急剧动。

明兰愈发心慌，大约张夫人也察觉什么，可无凭无据，并不好说；她继续问：“那沈家呢？”

“他说什么？”明兰脸凝重。

明兰：……

明兰眉拧成一团，如何也想不通，只能再吩咐郝总加倍戒备门，切不可轻忽失察，郝大成心知情形不妙，守卫系重大，连声应下，随即下去办差。

官没事，武将家眷却……？怎么与上回情形迥异。

末了，那小厮还：“耿夫人还说，请夫人看在相一场的情分上给她个证，若她有个好歹，叫耿大人讨她娘家四房的舅姥爷的二姑娘填房，旁的狐狸不许找。”

小桃大气，半死不活的继续：“于是石小哥换了小厮短打就门了，我等了半天他才回来。他说赶去时，那家店已关门了，不过他记得附近还有家铺卖的果脯也不错，就是那掌柜的缺斤少两……”

小桃赶足一气，开始：“今儿中午石小哥叫我到外院去吃鸽我说可惜没有酸甜的桑葚果来他说他知有个铺卖的南北果好我说外好像戒严了他说不打当年江淮兵时他还扛着小侄女满街跑呢……”

其次是耿家，因耿宅远，快赶去的小厮恰好早到一步，上气不接下气的传达完主母的话，前宣旨的仪仗便到了。耿夫人虽不识字，但心思灵活，明兰的话，她既不敢全信，也不敢不信，因怕抗旨连累了丈夫，一咬牙，便将儿女从后门送，对天使只‘去外地走亲戚了’，然后自己跟着了。

‘申辰之’时，张夫人正是被扣在里的倒霉人质之一，一朝被蛇咬，如今京中局势有异，她岂能无有警惕，甫听这旨意，张夫人当场生了疑虑。她也不咄咄质问，只仗着份贵，缠着两个天使不住绕话。

另一个小厮上前回：“张夫人已给国舅府递了信，本来国舅夫人想带着儿女避去娘家，可听国舅夫人边的妈妈说，邹姨娘和大哥儿儿不肯走，累得沈夫人只好也留下。小的去时，沈夫人已托病赶走了来宣旨的那帮人，正关门戒严府内呢。”

相形之下，张沈两家的消息就振奋多了。

明兰心咯噔一下，郝大成见状，连忙又：“夫人勿要忧心，小的自作主张，使人往亲家府去瞧了。舅说府里一切都好，还说若是得便，叫亲家爷下衙来瞧瞧夫人，唉……下怕亲家老爷没法来了。本来还想去忠勤伯府给大姨报个信的，可门就碰上戒严，便走不成了。”

明兰，转：“郝总，就这几家回来了么？”

明兰忍不住笑：“傻丫，一下午跑哪儿去了，累得绿枝给你看了半日炉，仔细回去她拧你！”

段夫人和钟夫人已携婆母和儿女了，小厮一问主家已走，便飞也似的赶回来。

——明兰摇叹息，却也无可指责。

小厮赶到时，张夫人正张罗着要将‘假传旨意的贼人’送有司衙门法办，叫小厮向明兰转致谢意后，还顺带送来四个悍的弓手。

小桃很委屈，讲故事本来就要来龙去脉的嘛，“……石哥刚了扇胡同，就听见街上有人喊‘有刺客’！石哥赶

明兰几乎要尖叫：“把话一气说完！”

正要回嘉禧居，忽听外一阵喧哗，夹杂着女孩惊呼之声，没等明兰发话，只见一个圆胖憨拙的女孩连带爬的来，噗通扑到自己跟前。

小桃急急：“刘刘，刘大人，他，他……被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