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这是好了，”顾老太太伸手去摸琅华的额，“烧也退了，这场病算是熬过去了。”

静明师太也终于找回了属于她的气氛，每次她就是这样将善男信女哄得团团转，即便是在时局不稳，四灾荒时也能让老实的佃，仅剩的粮，就更别提镇江顾家这样的大族，就算没有拿到一百两银，也会收获一些供奉。静明师太抬起飞快地看了一顾大小。

面对静明师太的好意，顾老太太十分激，让丫鬟拿了薄被裹住琅华，祖孙俩坐在大炕上，许氏和下人站在一旁，屋里登时安静下来。

静明师太上前，“老衲再为小念段药师经，为小消病除灾。”

一个八岁孩说的话，不会有人相信，她指责静明师太想要施针扎她的睛，静明师太只会说她是烧了。

平平常常的八岁女孩，只是睛比寻常人要清亮些，方才也不过梦魇了才大喊大叫起来，本没什么可怕的。

可是现在她只有八岁。

“南谟薄伽伐帝，鞞杀社窭噜，薜琉璃，钵喇婆，喝啰阇也，怛他揭多耶，阿啰喝帝，三藐三陀耶，怛侄他，唵，鞞杀逝，鞞杀逝，鞞杀社，三没揭帝莎诃。”

静明师太惊诧地，“方才还不见好转，现在却退了，”说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大小这一关闯过来了。”

静明师太走上前，伸手去试顾大小的温度，她早就发现顾大小已经开始发汗，这就是要退的迹象，所以才急着动手施针。

现如今静明师太脸上已经又是一副悲悯、慈的神情，完全没有将她放在里，将她当成一个孩哄骗，在她的底下又演起戏来。

“静明师太，我们琅华的病是不是好了？这好像也退了些。”母亲轻柔的声音传来。

现在她只能装作惊诧的样，以免引起顾家的怀疑。

静明师太布置好了一切，握起佛珠，准备张嘴念经，耳边却传来清晰的梵语，那梵语吐字清晰，仿佛一瞬间将她带了诵经的大法师旁。

顾大小一脸微笑地看着静明师太，“曼殊室利，若见男女人，有病苦者，应当一心为彼病人。”

静明师太在药师像前燃了佛香。

静明师太不由自主地伸手指向顾大小

所有人看向顾老太太怀里的顾大小。

***

顾老太太也让丫鬟将佛珠取来在手中，所有人都在虔诚地等待着。

静明师太的心脏如同被人握住，每一次仿佛都会，这梵语的音调十分准确，连她都无法完全地掌握。

如果她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一定会直接质问静明师太，想方设法从她嘴里获得她想要得知的一切。

琅华看着惺惺作态的静明师太，可惜，也没有人看到方才的那一幕，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慈悲为怀的家人。

祖母角泪光闪烁，柔的手掌不停地抚着她的。

屋里的小丫鬟忍不住惊呼一声。

可是她绝不会因为这样就放过得知真相的机会。

她要怎么才能将这件事清楚。

☆、4.第4章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