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赵秀瞪着她，突然一下了气，“罪魁祸首是我。如果不是我，我哥哥不会去抢同学的钱，朱华就不会因此上不了大学，更不会在十多年后推我哥哥去死。”

朱华地注视着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来，竟是她今日在警局至今为止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好，我知了。我早说那邪门歪的法门不好用，他就是不肯听我的！”她嗔怪地瞥了一角落里的小，“你们这位小警官也是死板得不行，刚刚门我就想收拾几条毯带上。他却不由分说地把我拖上了车，害得我一会儿还得再跑这里一趟。”

她稍稍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又开问：“过一会儿，我可以再来给沈栋送些御寒的被褥吗？这两天要降温了，他年纪大……”

乾昭昭心里默默送了气，还有力气和自己吵架，那看来还不算太悲伤嘛！

完毕，你的罪名才能确定。而且你的罪行很轻，又有罪立功的表现，想来也会被轻判，甚至是无罪释放，我们就不多此一举了。”魏白解释，“想必后期你应该也会继续合警方工作的，不是吗？”

“没事儿，你想送就给他送来吧！你别看他一黑发，其实骨虚着呢，特别，特别需要你送的被褥！”乾昭昭满脸真诚地看着她。

赵秀摇摇，“你不懂，有心自己偷偷攒钱的女孩，到了那时候，又怎么会跑不了？我哥哥是个契机，让她彻底认命的契机。你不懂的，人

话说到一半，她又自嘲地笑了起来，“不对，我又忘了，不怎样，他现在也不是老了。”

赵秀猛地抬起，狠狠瞪了她一，“那怎么能一样？！死刑犯枪决之前，起码还能让我去和他告个别呢！怎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说死就死，死不见尸！”

朱华，“多谢，我会一直在家里恭候你们的。那我今日就先告辞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想太多了吧？”乾昭昭不赞同地说，“朱华上不了大学，被迫嫁给年龄差距极大的沈栋，说到底是她父母的原因。就算她那时候真的攒够了钱，只要她父母希望她嫁给沈栋，她也跑不了啊！”

她摊了摊手，“那现在你说怎么办？杀人的也不是朱华，而且刚刚她说的可都是真话，赵传坑了她在先，你就算想报仇，也有说不过去吧？有一你必须得承认，朱华最多只是由着心里的愤懑，推了一小把，真正的罪魁祸首可不是她。”

她顺手捞起一条毯盖在赵秀的上，“你之前不是说要去拘留室找沈栋聊聊人生理想的吗？还去不去？要是去的话，我也得给你准备几床厚被呢！”

“嗯……”赵秀糊不清地微微，脑袋却一直没有抬起，声音中还带着重的鼻音。

朱华仿佛卸下了心中所有的包袱，端庄沉静的脸上多了几分狡黠，像是要把自己虚度的二十岁重新找回来。

乾昭昭试图行将她掰直，却没有成功，只得勾着脑袋从下方看上去，“你不会是在哭吧？我本来不想这么说的，可是赵传那事儿，就算他不倒霉，没遇上朱华，年后他也得被枪决的，你忘了？”

送走了朱华，乾昭昭才发现很久都没有吭声的赵秀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脑袋地埋在膝盖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