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修气得在她上咬了一。

卫修轻嗤一声，“想来之前不过是顾忌着母亲，怕她向娘家告状？一旦母亲没了，就觉得没必要再敷衍我一个小孩，说不定只要看到我，就想到自己卖求援的日多么委屈，所以对我再也没有好脸。我那时脾气乖戾，他越厌恶我，我反而越要待在卫家，舅舅想要接我过去，我也拒绝了，偏要在他面前晃悠，专门碍他的。而且有我在，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把姓郑的接到边，想来因着这一，他就更恨不得让我消失了。”

卫修被她柔的撩得难耐，俯首正想亲她，却被她推开，剑眉拧成一团，“什么？”

那场车祸，会不会另有内|幕？还是说，在那期间，发生了什么卫修也不知的事情？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到自己大起来，不必让仇恨磨灭掉希望。她在生死攸关的手术前，仍能俏洒脱地安他，他怎么能沉不住气呢？

而从亲情角度来说……那是他的儿啊。

如果说余致远是煞风景界第一人，那第二非卫永言莫属。

“你父亲对你的态度变化，”梅衫衫寻找着措辞，“是在车祸之后，骤然改变？前后判若两人那？”

“差不多，”他长指无意识地在她长发间梳络，回忆，“之前他对我算不上多疼，但关心饮起居，过问学业什么的，也还算有个父亲的样。当时车祸后，听说他看起来也张我的安危。不过那都是戏罢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心平气和，可说起这些事，语气中的怨愤仍是遮掩不住。那戾气仿佛幽黑无底的渊一般，在国外的这几年，每每不怀好意地凝视着他，跃跃试着想要将他拖下去，将他吞噬殆尽。

这句话没没脑，可梅衫衫顾不上计较，她踌躇片刻，不知该怎么阐述自己察觉到的那一丝不对劲。

“卫修，我有个问题。”

从利益关系分析，斯人已逝，纵然周家再愤怒，可卫修仍然年幼，需要家人的照，用大众观念看来，更需要父亲角的引导。周家总要顾忌几分，不至于彻底反目成仇，以卫修为纽带，往后说不定还有转圜的空间。

“还好我还有你。”他又将她拥了一些。

这时候，他总会想起那惊鸿一瞥，之后再了无痕迹的倩影，还有那句——唯有经历困难的人才能受到无上的幸福，必须历经过死亡才能味到生的快乐……人类的全智慧就涵括在这两个词中：等待和希望。

卫修听了她的分析，却不是很在意，“他怎么想的？事情他已经下了，无可更改。单是我的存在，就足够让他们寝难安，我只要他和

……嗯？

常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卫修大约是已经对卫永言这个父亲彻底失望，无法——或者说，不愿去分析他的行为动机。可她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来，周芷去世这样的事件，对卫、周两家的关系，近乎是毁灭的打击。为卫家的掌权人之一，卫永言应该的，是照顾好她唯一留下来的孩。

梅衫衫本就觉得卫永言的行为费解，加上这个翻脸的时间，就更加解释不通了。

上的疼痛还是其次的，更大的伤痛，莫过于母亲的猝然离去。而在那之后，卫永言也原形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