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都知了？晋那晚，朕初幸之人……”

饶她，一如饶过德妃罗氏……

淑媛容氏因随军有功，颐景二年冬，晋为淑妃。同年，罗之义升任太师，晋文华夫人罗氏为德妃。

临行前夜，北帝与容淑妃并躺于太极殿龙床之上。淑妃巧笑倩兮，声相问：“明日征，前途未可知，心有一问，愿陛下尽相告。”

颐景四年，北朝内外安宁，百姓和乐，适时锦兰容淑妃诞育皇长杨云昭，北帝大喜，赐王爵，封为雍王，大赦天下。

容淑妃亲手治酒菜数样，临太极殿见驾。

容淑妃将女托付给人，披甲上阵。

“……皇后今生毕竟无错，又不曾害过我与昭儿，无谓赶尽杀绝。皇后之位，我从未肖想过，不如饶她……”

“嗯，说来听听？”

……

同年九月，皇后慕容氏病重，移居晋皇家别苑休养。

慕容皇后在晋过完了她短暂的一生。直至临终，边始终有一名侍卫相伴。北帝睁一只闭一只，封锁了皇家别苑的一切消息。直到慕容皇后的死讯传来。

“只怕陛下是哄我的，那般倾城国，陛下难不成是柳下惠么？还有罗小媛，陛下曾过，妾在殿外都听到……唔，你……又耍赖……”

颐景八年慕容皇后薨逝，时年三十一岁。北帝依从旧时诺言，准其葬皇陵。史称慈顺皇后。

偶尔一把女声从灯光昏暗的大殿中传来，“杨，你这混，你先给我说清楚！”

“容渺，夜了，朕与你安寝可好？”

地事发，被众臣联名弹劾，北帝新启用的青年朝臣正式取代乔氏门生，登及朝中位。乔氏没落，乔婕妤迁往天龙寺，代发修行，替皇室祈福，次年秋死于心悸之症。北帝念乔婕妤奉圣有功，怀其故，赦免其族连诛之罪，族人放千里。

乔婕妤殁后，德妃念旧情，前往天龙寺吊唁，途中受袭而后不知所踪。北帝遍寻不获，追封德妃为孝仁贤贵妃，永念其慈懿之德。

“不，你先答我，琼罗苑人说，陛下时常驾幸……”

“你以为你那年和亲而来，买凶行刺你的是谁？你以为这些年她不曾动过念？是朕一直防范在前，她才没能得手！容渺，别对敌人心善，那会害死你自己！至于皇后之位……”杨朝她招招手，让她坐在自己旁，顺势揽住她肩膀，“暂时不能许你，这是真的，你毕竟……是南国人。可朕也不能任由人坐在你上面，给你委屈受。朕答应你，此生永不再立皇后。”

这一年，北帝三十四岁，四海升平，初冬，他又迎来了他与容淑妃的第三个孩。次年，北帝檄文天下，再次开启了征南之战。

“……”容渺垂下眸，地握住抚在她肩的大手。一年又一年，他不断许诺，不断兑现。到现在，有他，有小皇，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昔日婕妤乔氏受，曾有帝姬……”

夜重，禁静谧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