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和柳夫人都不可置信，曹氏那么大把年纪了，看着都像王爷的娘了！说句不好听的，这能啃得下去？

朱氏藏在袖里的手纠成了一团，全是被柳夫人气的。但是为大妇，她还是尽职地问了一句，“王爷，您今晚歇在哪儿？”

今晚长寿殿的布置也不一样了，寝殿那张云母屏风床上的被褥换了团联珠对鸟鸣鸾纹的红缎被，一双同心鸳鸯枕，帐也换了瓜瓞绵延的青罗帐，整一个新婚房夜的现场。

上，望着顾衡，她带了醉意的双媚盈盈，杨柳腰轻晃，真是动人无比。

“这些年苦了你了，”顾衡望着前苍老的发妻，心情复杂。当年他被迫从军，曹氏还没月，抱着孩追了他一路，也哭了一路，对他保证一定会侍奉好爹娘，养大孩。他当时想着，要是能回来，一定会好生待她。哪料得到，二十多年后，是他了言。

曹氏只低不说话，她辛茹苦二十七年，等的却不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安抚。可惜，她的愿望是无法实现了。

“千层底，好久没穿过了，”顾衡跟了来，看见一箱青、黛黑的千层底布鞋，脸上怀念的神。

曹氏木然地被侍女们摆布着，香汤沐浴后又被涂了香膏，然后换了单薄的正红金丝绣玉堂富贵寝衣，发梳成便于枕上翻覆的燕尾髻，脸上重新上了个酒妆，隆重地被一群如侍女们簇拥着了梳洗间。

曹氏一看顾衡指的是榻前的月牙凳，心里一松，三两步走过去坐了，低着等顾衡说话。

“不必了，”顾衡放下书，挥手令左右退下，叫曹氏过来，“曹氏坐这里，我们说说话。”

什么！？

顾衡的碰令曹氏瑟缩了一下，她刷地站了起来。及顾衡幽的目光，她一个激灵，想起了被她放到了箱底的灵符和那些千层底布鞋，笑着，“王爷，我有些东西给你。”疾步到屏风后的隔间，找到那个带着铜锁的黑漆描木箱，取钥匙开了锁。

顾衡一拉曹氏衣袖，“曹氏我今晚去你那里。”

红烛照，泪痕斑斑，长寿殿里闹非凡，全因王府的主人晋王今夜住在了这里。

曹氏酒量一般，有了醉意，听顾衡说长寿殿，本没反应过来是自己住的地方，还以为可以走了，乎乎就往外走。

曹氏被突然现在后的顾衡吓了一，匆匆抓了一双黑鞋面的鞋来，递给顾衡，“这都是我给王爷的。”

“往后你就好好享享清福，”顾衡起拍了拍曹氏的肩。

待顾衡抬看来，曹氏颤颤地低下，“您要不要去沐浴。”

曹氏走了两步就停下了，望着坐在紫檀雕如意云纹三面围着细绢屏的榻上，手持一卷书在看的顾衡，犹豫着叫了一声，“王爷。”

千层底的鞋底是用蒸熟的糯米饭糨把棉布糊在一起，压晒，再继续糊下一层，如此反复多次

第18章争端

家宴喝的酒只是新的青梅酒，不容易醉人，顾衡神清明，“我去长寿殿。”

啥？曹氏酒都吓醒了！

他们当年成亲，不过一红布衣布裙，喜被是她亲手绣的鸳鸯被，可惜手艺不行，给绣成了一对儿野鸭，喜烛也只是普通红烛，小小的一对儿火苗，把那间小屋照得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