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龄比十二大，也比十二早清会，十二本就该叫他九爷。

十二爷笑而不答：“我不会留在上海。”

沈九纠正：“我的辈分比你大，你应该叫我九爷。”

除夕夜。

他要去找她，自然不会在上海过年。

她很孤单，他自然要去陪她。

来人正是罂粟。

沈九放弃了，不继续在称呼问题上纠结。

那就是比沈九更加厚颜无耻的十二爷。

她落座后，对老板说：“老板，我要喝酒。”

“对了，清会这一年有没有什么事？”十二爷问。

罂粟是这儿的常客，老板自然认得她。

只要他回上海，沈九必定会清楚。

十二爷放下心来。

沈九并不清楚那女是谁，他只晓得十二对那女极为在意。

十二爷的脸极厚，自然不会松。

老板手下动作不停：“还是和往常一样？”

巷外喧闹极了，这里却一片安静。

店门忽的开了，与地面轻轻，清脆的声响落寂静黑夜。

沈九了然：“小十二，你又要去找那个女人？”

沿着小巷往里走，地上早已覆满了雪，踩上去隐有声响。

近一年，十二丢下清会的事情，到全国各地去找一个女。

沈九：“小十二，过年才想起回上海？”

沈九：“若是你无可去，那我……”

对沈九叫他的称呼恍若未闻。

上海滩人人皆知，沈九的极不正经。

十二爷的声音遥远地传来：“知了。”

沈九看向十二爷：“你在哪里过年？”

沈九扬眉：“有我在，谁敢惹清会。”

酒馆里的座位不多，这个时间，馆内并无多少人。

沈九似笑非笑：“小十二。”

十二爷似是想到了那个女，他的脸柔和了些。

但要是提起能压制他的人，除了陆淮，还有一个。

十二爷：“许久不在这里，自然要回来看看。”

声音清晰地落那男人的耳中。

有人走了来。

十二爷晓得，自己很久没回清会了，沈九自然会关注他的行踪。

寒风来，声响很快就散在了风里。

每逢除夕夜，家家团聚，罂粟无人

罂粟向老板了，打了声招呼。

北平的一家小酒馆仍旧开着。

罂粟走了来，一直走到酒馆的角落中，才停了脚步。

十二爷不再说话，转走了。

厅里没什么人，极为安静。

沈九清楚十二爷的心思，没有阻拦。

巷尽，一家酒馆亮着灯，昏黄的灯光透玻璃，照在雪地上。

十二爷轻声：“她一个人过年，我想陪陪她。”

酒馆老板抬望去，朝那人一笑：“苏小。”

沈九忽的想起了什么，在背后喊：“年后回上海，你来清会。”

十二爷认了沈九的声音。

十二无父无母，亲人也都不在了。他孤一人，沈九本来想和他一同过年。

十二爷转，笑了：“沈九。”

十二爷面不改：“沈九，好久不见。”

罂粟嗯了一声。

沈九对这里很熟，他穿过一条走，来到了一个房间。

房门打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