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旁是忙忙碌碌的人，他中能看到的却只有拉着他向前的小姑娘的背影，圆的一个雪团。

帷帽已经从虞是的上落下来，可以在夜里可以清楚的看见右边发髻上一支掐丝双彩凤蝶簪上微微震颤的双翅，和细小苏微微晃动的幅度。

“灯谜谜底是算字。”

虞玄棋轻笑了一声，估摸着灯会也快开始了，忙吩咐人把虞是早早看中的灯笼取下来。虞玄棋接过灯笼蹲下递到妹妹手里，见她欣喜，又将她稳当地抱在怀里。

这会儿功夫，虞玄棋已经牵着虞是到祁归面前站定，朗声：“应着是舅舅家的表弟归了，辈分还得叫我一声表兄呢。”也不等祁归反应过来，径自从腰间取了一把匕首递过去，言简意赅：“见面礼。”

那匕首在墨绿的特制编制袋里，短小的柄上刻了祁归的字“致之”二字，那字颇风骨。祁归虽小，却哪里不知这两个字是虞玄棋亲手所写。更不用说这匕首隔着编织都手冰寒，估摸着材质也是难寻的。独独这份情义也颇费了一番心思，加之祁归平日里就摆这些东西，接过来时欣喜之情都溢于言表。

祁归依言抬看灯谜，只见那字条上写着“竹草低秋波里（打一字）”。他平日里练字练画练的勤，猜灯谜却是一遭。在云州时多见的灯会大多也是对对，他将那字条上的几个字反反复复地在心里读几遍，对上小姑娘期盼又殷切的目光只能摇摇，神也渐渐黯下来，在可的小表妹面前有些挂不住脸，也从没觉得不会对对是这么难为情的一件事。

虞是看向来人，睛都亮了几分，小姑娘忙放开祁归的手。祁归看过去的时候，虞是被人举起转了一圈又抱怀里。“阿璇最近乖不乖？”

小姑娘天真憨，祁归在夜里还可以看到她甜甜的酒窝：“阿璇最近可乖了，而且小厨房里新来的嬷嬷会蘸玫瑰酱的翡翠饺呢。明日，阿璇就带皇兄去尝尝。”

祁归定睛看了看她左边的发髻，目光微微在地上逡巡

虞是拉着祁归在旁站定，侧问他：“祁表哥，路公公说这盏灯要猜灯谜才能取下来，你能不能帮帮阿璇啊？”

虞是这会儿得了饺灯笼，便也不一心纠结着看灯会。又听皇兄说祁归也要跟着去，也乐意多一个玩伴，小姑娘把下搁在自家皇兄的肩上，睁着圆的大睛看天空中绽开的火光。

“阿璇，听母后说今年中有拿在手里的燃放的火树银。皇兄带你去铅华园那边的风华台上放。”虞玄棋思量着灯会开始时估计大多都是京城贵女和官家弟，毕竟人多杂，还是带着自家妹妹避一避比较好。又转向祁归：“祁表弟也跟着一起来吧。”

着青衣的青年笑意全在脸上，小心把虞是放在地上，端得是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皆是风华，谈笑间气度凛然。祁归看着青年抱着小表妹走过来，下意识动了动小指，有些失落地看了看被青年抱在怀里的小姑娘。转瞬思量间已经猜到这是被时人称赞“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绿竹君，亦是大皇虞玄棋。云州虽远离京城，他也在不少茶馆里听说过绿竹君的事迹。

于是痛痛快快地喊了一声大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