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待之以诚，才能还之为敬。

“菩萨却才问我，什么是仙、什么是神、什么是佛。是因为修行者所追逐的无非就是此三者，因此菩萨问吾，吾心中有数。”法海见菩萨回神，又：“贫僧问菩萨什么是人，难不是因为菩萨所渡之众，乃是人？”

“圣僧，小王所见...这位文殊菩萨似乎也不是个...嗯...”他一时也想不到个恰当的词语来形容。

“悟空，他毕竟是大菩萨，此番虽有错，可他以往功德也并非作假。”法海往西边儿瞧了瞧，又叹了一声：“佛门三大士之一，岂是心志不之辈？此番自回，也算是敢作敢当。”

就连法海自己都没有想到，文殊菩萨认错之后说走就走，倒也不愧为佛门三大士。

“这...”国主本已经好了与仙佛相拼之志，却未曾料想这位文殊菩萨忽然就跑去回了，反叫他觉着有些不好意思，同时憋了一力气有劲儿没使。

“不论是金蝉，还是唐三藏，今日贫僧受教了。”文殊菩萨盘坐在原地，双目远望着西方灵山，又把瞧了瞧东方昆仑，忽对着国主开：“小僧之过不该累及一众仙佛，小僧自诩佛师，却妄顾慈悲...如今得见陛下一国臣民万众齐声，众志成城之心，足矣撼动苍穹，小僧诚然敬佩，不敢祈求谅解。”

否则，他便是菩萨又如何？

“圣僧啊。”这国主稳了稳心境，来到三藏法师前，：“小王此后，当如何行事，还望圣僧指。”

文殊菩萨瞧着前的文武，稍稍应了一番外的百姓，面悲苦相，他瞧向了三藏法师，“金蝉，贫僧本以为此难乃是为你所设，却没想到被困者竟是吾自己。”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这宣旨的使者，竟然越过了大殿外的君臣一众与三藏师徒，径直还往里去，瞧着是后方向。

“人，天地之取（最）贵者也”

“人所需者，不过一世平安矣。”

“人者，其天地之德，之，鬼神之会，五行之秀气也。”

欺心而不诚，便是他此番之过。

吾...当真错了么？

文殊菩萨有些神，他听法海言语，细细思量...似乎有理。

他们却不知，他们的国主已经是把一颗心提到了嗓儿，生怕这是天的降罪法旨。

他话音落下，便化一金虹，直了地府司，队来带奈何桥孟婆，：“弟求一碗孟婆汤，好早回。”

别说是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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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见文殊菩萨神情似乎现了几分恍忽，便开：“菩萨，你错了。”

嘶——

文殊菩萨双手合十，又看着三藏法师说：“你说的不错，吾不知何为人，亦不知人所求。”他此刻闭目轻，“无量寿佛，小僧今日当化回，以亲历人，求所得。”

乌国臣民不明所以，不知内事情究竟，只觉着稀奇有趣，先是菩萨显灵，又是天神下凡，又全是在王方向，不免心中念叨：这是他们乌国了一位明君，当真受到仙佛庇佑啊！

大圣在一边儿开：“依俺老孙看，这位文殊菩萨心气极，此番以这般方式落败...恐是无颜面对三界同，不如脆去回。”

正此时，半空响起了仙乐，乃是一宣旨的天使者降临。

众人连忙跟上去，同时心中也在滴咕，难是给王后亦或是哪位妃嫔的旨？

“贫僧，错了...么？”

他到不认为是金蝉带来的变数，如今见了前这一幕，又听了三藏之言，心中生了几分悟：人心不可控，更不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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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番所言，皆是他所想，他也是当真想要渡这位国王灵山，毕竟他是亲手渡了几位真佛灵山的大菩萨，见这国主有资质，便为他量定了一灾难应劫之法，功成圆满之后，少说也是一尊菩萨之位。

可为什么事情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菩萨，此是你不知，还是不愿知？”

众人连忙观瞧，想要看看这旨意是给谁的——

“阿弥陀佛。”到此，文殊菩萨双手合十，面朝西天，：“弟错了。”

法海见他沉默不语，又：

“人者，天地之心也，五行之端也，味别声被而生者也。”

“菩萨既知仙、神、佛各不相同，难不知人有人的渡法，妖有妖的渡法...菩萨却以教化僧众之法来渡化凡人...难就不曾问问被菩萨渡化的凡人，所需者为何？”

文殊菩萨一时无言相对。

“贫僧唐三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