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甄有福讪讪：“我、我当然看不了。其实，当年韩大夫收留我的时候，确实想让我当学徒，但是后来他发现我天资愚笨，只能当跑的。”

甄有福躺在医馆的病榻上，一条被木板固定，佟老实正时舟的吩咐，往甄有福的断上抹泥固形。

时舟有些意外：“你还能看疑难杂症？”

时舟一下炸了：“那你是怎么成大夫的？”

医馆年久失修，唯一的主人房还落满了蛛网灰尘，时舟看着打扫过后的厢房，心里可算踏实了一，她终于有落脚地方了。

甄有福忧心忡忡，“东家，这些泥真能治断？”

时舟不理他，见裹好后，才说：“你一月两百文，今儿的诊疗费五十，医药费一百八，材料费八十，现在你倒欠我一百一十，从你下个月的月钱里扣。”

“猎的媳妇儿逢经腹痛，会来开药调理。”

甄有福一顿：“都是附近的乡民。”

时舟当时就被气笑了：“甄大夫，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气啊！”

时舟抬，觉得哪里不对，“就这些？”

甄有福笑，“韩大夫我背本地的常见症，对症开药，总之服药是服不死人的。”

甄有福心虚，“山上的和尚会来开些跌打损伤药，但那是给佛祖的东西，咱们是不收钱的。”

“猎家的小儿经常夜啼，会来开药。”

半香后。

以后没人给他发月钱，挽袖，“东家，您要是担心这，我现在就补上！”

结果，甄有福哆哆嗦嗦爬上医馆的屋，还没开始动手修，就听“吧唧”一声，甄有福从房掉下来，一条摔断了。

甄有福躺在地上哼哼，“东家救命啊！”

她跑去诊堂翻看问诊录，又拿着账本算账，“甄大夫，平日里医馆都有些什么病患？”

她一边拿浆糊黏窗纸，一边盘算厅堂和房间太小，多几个重症就没供人休息的地儿，药铺和诊病的地方空间太小，人一多就显得拥挤。这样看医馆后的那块空地完全可以用来扩建……

“还有呢？”

“山下猎不小心掉自己挖的陷阱，摔伤了，会就近开药。”

时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草菅人命的事，你也敢？！”

时舟面无表情，“老实，把甄大夫上的泥扒了，减八十文，你现在还欠医馆三十文。”

时舟差砸了算盘，“敢情这医馆能开下去，全是靠猎一家三撑着？”

时舟惊了，“难怪半山医馆无人问诊，原来是因为你这庸医的缘故？！”

时舟呼一气，“就是没人上门看病，是吧？”

“比如？”

甄有福急忙阻止：“别别别，八十文就八十文！”

甄有福也犯愁，“乡里的乡亲看病，都优先去济世堂找孙圣手，孙圣手看不了的疑难杂症，才来咱这儿啊。”

甄有福缩着脖，“我也不想啊，可韩大夫人经常受邀诊，医馆又不能没人，韩大夫就让我先糊着，等他回来再推给他。”

甄有福目瞪呆，“材料不就是后山取的吗？”

这一算盘下来，时舟顿时惊一汗来，这得要多少银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