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原来总说他心思太重，纵然天资不错，却容易被心拖累。可是师兄他在仙界长大，从未去过人间，又怎知凡心叵测？过去他在人间也算生荣华，可那方天地早已烟消云散，若是当年他能同师兄那般生来便是仙，同师父那样倾袖就是翻江倒海，他的家，他的家人，又如何会……

单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他也不知从哪里摸一个酒葫芦，放到嘴边喝了一，略带苦涩地：“真好啊，仙界。师兄师他们，大概都没有什么烦恼吧……”

云母年纪虽小，却也听娘说过酒不能喝，看着单拿起葫芦又要往中，终于忍不住，起来“呜呜”地叫了一声，“啪”得一下将他的葫芦夺过来，摁在地上。

单见酒葫芦被拿走，看着空空的手掌怔了一瞬，然后苦

云母吃惊地看着他的举动，却没有办法说话，更没办法劝，只能地看着，也不知说什么好。单似是也忘了旁还有只狐狸，时不时喝一酒，时不时又说几句，这个时间观云和赤霞都各自在自己的院落中，多半不会来，周围只剩下云母，安静得很。

云母有些苦恼地垂下耳朵，但终究还是没动，安安静静地听着。

单不知不觉又红了眶，拿起酒葫芦喝了一，用力地抿着，拳狠狠地锤了一下地，指甲地扣里，却不觉痛。

纵使单的实际年龄已是二十多岁，可他外表不过十六七，虽说能喝酒，却远不到应当醉酒消愁的年纪，云母看得心惊胆战。说来也怪，单一一看不他喝了多少，但脸上倒是没有多少醉酒之态，唯有眶通红、咬牙切齿两，与平日不同，可只这两，已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怕。

这句话一，单自己都有些莫名地无力，觉得自己居然沦落到只能和一只狐狸讲话简直是发疯了。但不怎么样，这总比自言自语要来得好一些，他本来只是听师兄说了旭照确实有狐狸以后，试探着在昨天见到它的地方等等看，没想到居然真的等到了，然后他忽然就觉得褪了力，慢慢吞吞地在旁边席地坐下，自顾自地开始讲话。

“你是怎么想的……？对这神仙的地方。”

云母张了张嘴，但她看单的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说话的念，索也坐下来，假装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小狐狸。

他缓慢地，语气同先前在场中的疏离不同，没有那么沉重，反倒有一虚弱的觉。

“这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是在人间生的。”

“你能……听我说说话吗？”

了愣，立刻明白过来单还当她是山中的一般白狐，连忙张想要解释，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单已经又说话了。

他，不过他倒没有真的期待云母会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呜？”

单看上去只是想对着什么东西说话，而且不能是师父、师兄、师和她的人形这样的人，要是这个时候她开的话，对方即使不尴尬，恐怕也会很失落吧。

云母奇怪地歪了一下，这才想起昨天观云师兄向单介绍她的时候，的确没有说她是凡间生的狐狸。

就是不知以后暴的时候要怎么和对方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