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母眨了眨。

照这小狐狸的话，她娘是五尾狐，多半是山间灵兽。这世间灵兽多是赤之心，哪里分得清玉和山石的价值，玉石对她来说多半也只是光些的石，未必比得上山中晶石来得漂亮。而这样的起名方式却让玄明脑中不经意地冒一句话来——

真想见那命名之人。

咣。

“一旦成仙，便是脱于生老病死之外，再无寿命长短之说，唯有永恒。”玄明轻轻地说，“凡人生死不过须臾，与仙相较，犹如朝菌之于冥灵、蟪蛄之于椿树。世间凡之于仙神，不过朝生暮死，如何相恋成婚？并非仙者无情，而是有情不敢系。且凡人日后投胎转世，转世为人者可又能算是先前之人？若二者育有儿女，算仙算人？天界下凡历劫者，哪怕知自己下凡渡劫乃是人，仍有不少会顾忌理而提前与司命、媒神商议避免婚，亦是这般缘由。”

地调整过来，反倒让意境升了几分，像是即兴而为。

云母一愣，却是答不上来。

没转他也能猜到云母的表情，玄明笑了笑，：“没什么，不过是我忽然希望自己不是这幻境中人。”

这么一想，玄明便停了手中的琴音，又抬手摸了摸云母的脑袋，却坐在清风中浅笑着看着她，并不言语。

见云母不答，玄明索直接挑了答案：“万万中无一。”

君知我心似君心。

……只可惜，因为是在幻境之中，想什么都是徒劳。

她的脑内一瞬间又浮现了师父的样，先是在归山门室弟住中一弟白衫的少年白及，一会儿又是持剑而立不染纤尘的师父，接着又是那个星夜……不过是一瞬，云母的脸就又了起来。

玄明的琴声猛地一，吓得云母都不觉抬起来，受惊地看着他。可玄明却是颜不变，边带着一缕浅笑，十分悠闲的样，一都不像刚才弹了个能让狐狸受惊之音的人。

玄明一顿，收起摸着她脑袋的手，拿起扇摇了摇，：“云儿，你可知这世间这么多灵兽灵植，还有这么多修仙之人，最终，有多少能成仙的？”

这样一来，倒是没有必要让前这只小狐狸知得太多了。

玄明看了自己腰间系着的白玉，笑着笑着便敛了戏谑之意。

比起玄明问得问题，她反倒有些在意他直接喊了自己的名字。

云母低着被，她总觉得玄明神君许是个容易让人心生好的对象，并不讨厌被对方摸。可是被着着，云母的思路又飘忽起来。

玄明笑：“你娘起名字倒是心大，怕是随手捡个石就起了吧。既是女，好歹也该以珍贵的玉石为名，你又是白狐，说来我腰间正好有一块白……哦……原来如此。”

云母使劲晃掉脑海里那些让她觉得害羞的想法，又抬去看前的玄明神君。因她对玄明神君没由来地颇有好，且又知这位神君将来要因与凡人相恋而受天刑，与云母此时的状况多少有些关联，云母踌躇片刻，终于还是壮着胆问：“说起来……神君，为什么会有人仙不能成婚的天规呢？”

云母听得愣神，

这里只是一位仙君的记忆，尤其他是记忆中人，无论在这里发生什么、无论他察觉到什么，都无法影响到现实。

玄明垂首拨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