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虽说是请了罪，但任谁都能瞧他看起来一都没有不兴的意思，相反表现得轻松得很。这会儿听天帝板着脸如此叮嘱，他便笑着张贫嘴：“放心吧兄长，我如今已有玉儿，上哪里再犯旧错？等离开天，我们夫妇便会回竹林去，和以前一样弹琴酿酒，再叫上儿女共享天……不过玉儿还没好好看过天界，这阵我少不得要带她四转转……再过些日，许是又要来叨扰。”

得到这个答案，玄明已是十分满意地笑了。他又一边扶着妻，一边往左右找什么似的随意看了看，继而大方地问：“兄长这里可有疗雷伤的仙药和能让我们夫妻暂住几日的客房？我夫人刚历过雷劫，虽说天官已帮她了简单的应对，可到底需要休养，我怕她无力支持回竹林去……且我那草庐里没什么能用的药，所以……”

然而天帝只是沉

也就正式提上议程。尽她之前情真意切地劝了石英先和玄明神君相看看，可是事到临了云母才发觉，她自己都对这件事心里没底。她以前能跟玄明神君相是因为只当他是格温柔慈的上古神君，而不是父亲。她自幼没有父亲，不知如何和父亲相，现在玄明神君突然冒了来，心里自然张得很。

说着，玄明礼貌地略微弯腰躬，约莫有试探地请天帝包涵的意思。

天帝淡淡地注视着他们，用低沉的声音平缓地叮嘱：“此番尽天破例不再追究，但你们回去之后，切记莫要再犯旧错。”

云母只得将脑袋转了回去。

既然想起了这茬……云母不仅没轻松，反而脑里的东西越聚越多，愈发惴惴。想了半天没能想办法来，云母只得用力甩了甩，重新将脸转向偏殿门，等着什么时候会有天官过来告诉他们消息。

白及见她神情平静不下来，缓缓拍了拍她的手，沉声说：“别张，随缘便是。”

天帝那双公事公办的淡漠眸不冷不地扫了他一，：“随你。”

云母用力了两下脑袋，只是听师父说话，她又想起玄明上回下凡是说要亲自与师父“好好”谈谈，也不知是怎么个谈法、会何时来谈。说起来玄明神君等从天回去以后，想来应该是会跟母亲一回竹林的……不知到时是不是应该由她与哥哥主动过去拜访？

……

玄明神君问得委婉，说到一半就没有往下说下去。他一天之前还是罪，玄天又始终是冷着一张脸，玄明如此问，便是那些老神仙也有替他张，怕玄天拒绝，他们兄弟情不复从前。

云母的一双睛还盯着偏殿的时候，玄明与白玉正双双跪在玄天面前叩首请罪，待行完礼，玄明便伸手将白玉从地上扶了起来。因在等待玄明归来之时，白玉是跪坐在地上等的，一直没有起，这会儿跪得久了，她又有伤在，被玄明扶起时终究忍不住皱了皱眉，但始终没有声叫痛。待好不容易撑着发麻的双站起，她晃了晃才站住，玄明笑着托住她的手和，两人彼此依偎着站着。

云母想到这里，就求助地朝哥哥石英的方向看去。然而石英瞧着比她还要焦虑许多，九条尾都放来了，这会儿正拖在背后摆来摆去，他见云母望过来，便有些焦躁地：“不要看我，我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