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痛却不敢吭声，知此时的万贵妃已是怒极，说不得下一刻连他们这么多年来的苦劳都不念，直接把他们宰了愤。

听得这个声音，万贵妃面上的表情猛然一顿。她敛了敛心神，刚才的扭曲与狰狞瞬间如般退去，底逐渐涌上的温柔之取代了先前的鸷与森冷。

万贵妃气得脸红脖，顺手捞过边一件永乐时期的梅瓶往地上狠狠一掷，登时将那雪白莹的瓷摔了个稀烂。

“少废话！给本接着说！”

于是，二人很知趣地告了退，连带爬逃也似的消失在了万贵妃的视线里。

“娘娘息怒，千万保重……”

为什么不再增派人手去追？！”

生理上的煎熬让她心中的妒恨更盛。她的脸上已经几乎没有血，大颗大颗的汗珠自额际落下来，了她的妆，隐现松弛黝黑的肤。

她心里这样咒骂着，里迸狠毒辣的寒光。虽然剧烈的疼痛揪得她面容扭曲，但她的嘴角竟然渐渐现一丝冷笑，残忍而嗜血，像是坟墓里爬的不甘超生的厉鬼，浑都透着一森然的气。

她的心里，如今正烧着一团火。

“！”万贵妃越听越气恼，睛直往外火，借着气劲儿从榻上冲下来，狠狠地给了两个太监每人一脚。

“贞儿，贞儿……”殿外忽然传来了一个中年男的亲昵呼唤。

呵，那个孽居然还会武功，藏得可真够哪！真是什么样的贱货生什么样的贱，跟他娘一样会藏！这次逃过了又如何，下一次定叫你死无全尸，不得善终！让你下地府好好陪那个贱人去吧！

虽然转换之快让人不由怀疑，但那份柔和确实没有掺多少假，竟像是真心而发。

她原想再砸几件，或者脆找几个看不过的人打一顿愤。可奈何急火攻心，方才隐隐牵的旧疾此刻已经发作得厉害。她痛苦地捂着腔的位置，心有不甘地靠坐回了榻上。

“是是是，”梁芳磕如捣蒜，“当……当时，小的逃来以后是要去追来着。但是那个人动作快得很，当场就止了血，又是放了烟幕弹遁走，所以本没有留下血迹一类的线索可供追查。而且……当时爝火骑已经先一步开始搜寻，小的唯恐再次撞见会吃亏，一时又集不齐那么多锐，故而当时不敢过多的逗留。可能……可能就因此让他们得了先机，把人给救走了。”

万贵妃却已然听了些味儿来，气得剧烈起伏。她不顾肝传来的揪心疼痛，扭曲着面容嘶吼：“恐怕你们连他的一发都伤不了，是不是？！真是一群废！都这么久了，居然连人家的底细都没有摸清楚，本要你们何用？！”

那是一件甜白釉薄胎暗瓷，是同类釉中最为珍贵的品。

“娘娘明鉴！那人当时边跟的都是些一等一的尖手，本来想用人数取胜，抓着个隙把他给一刀结果了。但是谁想……他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居然也是有武功的，而且招式奇快又诡异，甚至让人看不来浅……若非力不支，恐怕……”他惊觉自己说了些火上浇油的话，连忙截住话。

☆、第十章暗汹涌时（中）

她转见来人已至殿，便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