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后扫了面有不甘之的王烨和万亦柔一，最后又看向漪乔，脸上渐渐浮现思考之，似乎仍在犹豫。

周太后猛地想到了什么，惊讶地看着她：“兴济？哎呀，那不是在运河东南么？选妃前钦天监便奉旨夜观天象，回来奏禀说，后星照在运河的东南方向。原来真有这么巧的事？难是天意？”

周太后一席话说完，引得殿中之人尽皆吃境地抬看向漪乔。包括朱见也很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朱见一脸焦急地望着周太后：“母后，遴选太妃是大事，怎可凭着几题目就草草决断下来？更何况，更何况……”

“皇儿，”周太后知他要说什么，于是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太祖皇帝曾立下规矩，曰‘凡天、亲王之后、妃、嫔，慎选良家女为之，者弗受’，而万淑女乃为万贵妃之侄女，前来参选本便于祖宗之法不合，如今怎可作为钦定之人选？若是万淑女可以，那为何王淑女不可以？依哀家看，王淑女也不比万淑女差。”

漪乔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个渊源，心中也是暗暗称奇。

祐樘锐地捕捉到了周太后的踟蹰。他眸中有暗芒一闪而过，但也只是一瞬，温和的笑容很快又挂在了角。

漪乔十分无奈地看着声的三个人，暗果然事情不会那么遂心如意的。不过，让她奇怪的是，周太后怎么没有偏着自家人呢？

“朕……”朱见一时语，张了半天嘴也没说个所以然来。

漪乔福了福：“回太后的话，小女乃是河间府兴济县人士，家父乃是国监监生。”

“更何况最后钦定的人是你，对吧？”周太后拨了拨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不咸不淡地，“既然皇儿觉得单单凭着几题目就决定人选不合适，那不知皇儿可有更好的主意？”

“母后，”朱见皱着眉，“难真的不考虑其他两位淑女了？比如朕觉得万淑女就……”

“这……”朱见为难地皱起眉，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他在心里暗暗着急：贞儿一早便代了“选三”之日一定要钦亦柔，还说她另外安排了一位没多少人见过的远房表亲以防万一，如果到时候太后搬祖宗之法来压他，实在不行选那位也行，这样让自己人太妃的可能就大些。可是前怎么也不见那人呢？那张淑女怎么看怎么不是。

不过，她是从哪冒来的？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太后那边的。不过，就算是真的不能选亦柔，也绝不能让那王淑女太妃，她可

他拂了拂杯盏中的茶叶，有些漫不经心地：“皇祖母，其他两位淑女其实都不算是生人，唯独这位张淑女，孙儿很好奇，到底是哪方的土，能滋养这般灵秀颖慧的女？”

还能怎样？选最常用的手段无非就是题考，又能有什么新样？

“皇儿，依哀家看，就选这位张淑女吧，不知皇儿心里可另有计较？”周太后转看向朱见，征询他的意思。

“哦？既然樘儿如此说，那便问问吧，正好哀家也想知，”周太后说完就转向漪乔，“张淑女，你是哪里人？令尊是何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