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下颌放在她的发际之间，低声：“乔儿可有听说过二十多年前的大藤峡叛？那次的叛波及的范围很大，烽火燃遍了两广地界，又加之当地官员一直遮掩不报，导致事态越发严重。后来父皇派遣大将韩雍前去平叛，果然，他不负众望奇袭成功，大胜而归，还带回了七百二十名的俘虏。”他顿了一顿，才又接着说：“而我的母妃，就在其中。”

漪乔猛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戳到了他的痛，于是就要抬起：“对不起，你就当我什么也没问……”

漪乔张了张：“你是说……”

他拉过貂裘往她上裹了裹，低冲她温柔地低声笑言：“乔儿莫要着凉了。”

“先生？”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长久的静默。

“就是前任司礼监的掌印太监怀恩。不过乔儿现下见不到他，由于两年前他持不同意废储之事，被父皇贬到中都凤守陵了。”

樘一手环在她的腰际，一手着她的后脑勺，让她伏在自己的。这次的拥抱，同样是不容挣脱的。

“嗯，母妃一开始是俘虏的份，后来同其他人一样了|女。她本是瑶族一土官家的千金，被无端卷这场风波之后，就成为了份低微的婢。可她从未抱怨过，也没有计较什么，总是一个人默默地把手上的活计完，待人也很真诚，是个淡然如的女。这些，有的是基于我儿时的零散印象，有的是后来先生告诉我的。”

他用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发丝，苍白而憔悴的面容上浮现一丝追忆怀念之：“后来的

“哦，”漪乔从他的话里听来怀恩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看来她真的有很多不了解他的地方，“那后来呢？”

“说起来，其实这件事情很有些渊源，”他轻轻地开，“我自幼时起便不为父皇所喜，这厌恶约莫持续了十年，也就是两年前，终于达到了极，于是父皇便决定废掉我。然而万分凑巧的是，就在父皇连废太的圣旨都拟好了的时候，却突然传来泰山地震的消息。泰山是何等所？王气聚集之，历代帝王心中封禅的圣地。于是父皇认定这是不祥之兆，下旨责令钦天监去查一下地震的原因。后来，钦天监在回奏的奏疏上称‘应在东’。由此，父皇便认为那次的地震是由于他要废太导致储君之位不稳而造成的，从此打消了废掉我的念想。而如今，不知是谁又将这笔旧账翻了来，称当年钦天监的那份奏疏是在我暗中授意之下拟就的，本就是我为了保住自己储君之位的手段。父皇在看到这样的说辞时龙颜大怒，最后已经听不去我的辩解，但是一时也找不到我欺君的确凿证据，脆将我禁足于奉先殿在祖宗的牌位前思过。”

祐樘住了她的动作，叹息一声：“无碍，没什么可不能说的，我只是由此想起了些往事而已。”

漪乔无奈地扯扯嘴角，也懒得再与他辩驳。脆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安稳稳地偎在他的怀里。

“他为什么那么厌恶你呢？而且，还是自小？”漪乔蹙着眉，到很是不可理解。到底是怎样的原因，会令得一个父亲的如此对待自己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