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人是祐樘，他是这个皇的主宰更是整个天下的主宰，他们再不用像当初那样提防着朱见的刁难和万贵妃的暗算。而这座冰冷的紫禁城，也因为他这个主人而变得更像一个家。

他这是要秀恩么？

漪乔之前给王皇后请安的时候过坤宁，对这里不算全然陌生。但瞧着满殿陌生的面孔，她仍有一是人非的觉。

“当然是老……夫君啊。”她赶忙改，圆场一样笑得一脸灿烂。

“那乔儿将我当什么？”

“怎么可能，”漪乔偷笑一下，又佯作认真，“我要是嫌你老早就嫌弃了，我一开始就知你比我大五百多岁呢。”

她没记错的话，坤宁和乾清都在紫禁城的中轴线上，中间就隔了个泰殿，其实离得很近的……

他缓了几气之后，才慢慢摇了摇：“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政事冗繁，累了——回之后我要去理一下吐鲁番使团的事情，乔儿先回坤宁休整一下。”

“既然乔儿这么想，那么，”他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畔的浅笑温似，“再过些日，乔儿就搬过来跟我这只老妖怪一起住吧，看我会不会把你吃了。”

刚才笑的不是这个，”她咳一声，“我只是突然觉得，我好像在内心里从来没把你当太或者是皇帝。呃……是不是有不分尊卑？”

“嗯。”他垂眸看着她，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连。

慈庆和坤宁自是不能比的，但她突然有些怀念住在慈庆的那些日。

漪乔立即敛容正，扶住他的手臂，担忧地望着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漪乔小声嘀咕。

如今坤宁里的人，都不是原先在东时的那一批了。祐樘为了少些麻烦，就脆将她边原来跟着的老人调到了别，完全换了一拨新人。

“听乔儿这么说，怎么觉我像个老妖怪似的。”

“这样……这样会不会太明显、明显了……”漪乔面颊微红，有些结地。

漪乔缓缓眨了眨睛，已经不知要如何接话了。

漪乔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自从他卸掉易容之后，她就发觉他的气实在是差得很。她原本也想着是他质问题加上不注意调养，但现在却开始怀疑另有隐情。

但她也了解他的，他不想让她知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她，所以她就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想着反正她现在已经回来了，可以随时照顾他。

“你是说让我住乾清？”

正

他看着她装一副怕他治罪的样，模仿她刚才的语气：“还好吧。”

“难乔儿想每日都往乾清跑，或者让我每日都往坤宁跑么？搬过来和我同住是最方便的法。至于明显不明显的，”他眸光一转，“我们不是一向都很明显么？”

“老夫君？乔儿嫌我老？”他冲她略挑了挑眉。

漪乔脸一黑。

漪乔瘪瘪嘴：“那让我先在坤宁住几天吧，我还没在那里住过呢……你怎么了？”她忽见他收回手，面苍白地扶着锦垫压抑地息，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