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乔脚步顿住，没有回。

理的。”

图蒙克静默片刻，沉闷地叹气，声音里的棱角竟意外地消解不少：“我只想跟你私底下说会儿话，不以达延可汗的份，只是一个……你认识的人而已，可你好像时时不忘你大明皇后的份——上回你落在外，落那个大兀鲁思领主的手里，想想其实凶险的，幸好我遛到他那片草场看见了你。后来因为我的疏忽让你跑了，我心里一直懊悔。这回在这里巧遇距上回已经过去一年了，也不知下回再见到你，会是什么时候。”

他再是

“历史不可溯，你的腾格里也违抗不了。若陛下晚登基十几年，照着先皇的样，大明与蒙古还真的胜负难料。但偏巧你和他大展宏图的时候对上了，我只能说，这是老天布下的一招妙棋，”漪乔目光稍稍往后瞥了瞥，“你的事情我之前从陛下那里听闻了一些。不错，你少年老成，有能力有胆略，你在迅速大，可大明如今也已经今非昔比。你一意孤行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或许不会再见了。”漪乔话音未落便转走。

他看了她敷衍的态度，面现不豫之：“你就那么不耐烦么？我又不是来什么机密……”

图蒙克目光忽的一锐：“我绝不会让满都海枉死。”

漪乔继续：“他虽然没有如你一样带兵打仗，但他从生起躲过的明枪暗箭比你打的仗不知多多少。”

图蒙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背影。她的双脚似乎不知何时和他的心黏在了一起，随着她毫不留恋的步步前行，他的心也连带着被揪了起来，和血带地生生拉扯。他总觉得要什么说什么让她停下步以缓解他此刻愈加剧烈的苦痛，但思及此，他脑中竟是空白一片。

他内的血在沸腾在咆哮，但却纹丝未动，甚至连都没有张一下。

“你就那么肯定最后赢的人是他？”

“陛下六岁丧母，九岁阁讲学，十六岁度过废储之险，十八岁登基为帝力挽狂澜扭转乾坤。而今，大明已渐有盛世之象。”

“满都海来之前我不也是孤苦无依、受人欺压？父汗被杀，他们还给我的汗位也是虚的，我那时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他六岁丧母，我那时候也不过才刚六岁！你以为只有他儿时日苦么？我也不比他好到哪去！我能有今日全靠我自己的脑和双手，还有天神腾格里的保佑——腾格里能保佑我一路走过来坐稳汗位，也能保佑我拿下大明的江山，恢复祖先的荣光。”

他能什么呢？他什么都不了。

“我似乎没有职责为你答疑解惑，”她虽然表面上未动气，但想着他那么咒他，心里还是窝火得很，沉声打断他的话，“可汗可是事先承诺了问完之后就放我走的，莫非蒙古可汗是不守信用的么？”

上传来一阵“扑棱棱”扇动翅膀的声音，漪乔闻声抬，正看到几只归巢的倦鸟背着夕照匆匆飞了茂密的枝叶。她收回视线，缓缓声：“你不会让你的妻枉死，陛下也不会让他的母亲枉死——时辰不早了，后会无期。”

“我六岁登汗位，七岁时便带兵驱逐瓦剌，十三岁时除掉了老太师伊思因并将他的势力收中。如今，几乎整个蒙古都是我的。”

她答应让他问，可没答应好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