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至如此。那吏役你不去也无妨，你可以去地方藩王那里试试。”

徐经惊得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祐樘打断他：“是偏了些，但王守仁不是来了么？文叙不是照样中了名状元？”

“大胆！你竟敢撞万岁！”义怒斥一声，示意边两名内侍将他行到地上。

地自白。

唐寅忽然悲从中来，叩首问：“敢问陛下，草民此生是否都毁了……”

“你与徐经去和程政私下里攀一事，是瞒着沈氏的吧？”祐樘忽然笑问。

唐寅闻言顿时窘促不已，脸涨红着低不语。

“好一个浮名换浅斟低唱，你也想奉旨填词？可惜你想恣肆洒脱地柳永第二，也要先及第了才是。”祐樘斜睨着被人着跪在地上的唐寅，轻笑。

唐寅居然忽觉一阵轻松。

漪乔透过棂格张望正殿内的情况，可棂格上雕镂着繁复的样，还罩着一层纱，她看得并不清楚。

“朕观之，你于诗文书画上皆有极的颖悟，假以时日必成大，但这目空一世的着实不招人待见。何况你真是天下第一么？那为何此番会落榜？李先生复校卷时，可是并未见你的卷在取中正榜之列。”

唐寅自然知陛下这是在暗暗调侃他上元那晚公然说圣上惧内一事。他

“你确乎是有真才实学的，若是下回事前能多与她商量一番，你以后的路会平顺很多，”祐樘意味长地笑看着他，“有时候，惧内也是有好的。”

唐寅从小被人捧到大，这回本是冲着连中三元京赶考的，如今了这样的腌臜事，他原本已是懊恼不已，后来又得知自己本没有正榜，心里更是堵得慌，下又听到陛下提起新科状元文叙，一个没忍住就猛地站起，负气：“草民还是不服，那吏役草民是不会去的！大不了将浮名换浅斟低唱便是！”

“事躁又养了一惹祸的狂傲，你回去后仔细反思一番吧，”祐樘扫了唐寅一，又笑，“你若是学得沈氏一半的谨慎机，也不会落得如今这步田地，至多也只是落第，三年后再考。”

“不必再磕了，朕若要责罚你，如今板已经落在你上了，”祐樘负手踱步至他前，“姑且念你初次不懂规矩，罢了。”

唐寅平静了片刻，也觉自己的言行真是不要命，连连以抢地：“草民方才冲撞圣驾，陛下赎罪，陛下赎罪……”

唐寅的胆太大了，果真是不知天地厚，这要是换个暴躁的君王，非当场斩了他不可。

唐寅本以为他会被押着去官衙里个受人差使的小胥吏，却不曾想原来还有转机。陛下这是在给他明示路了。

唐寅赶忙伏地谢恩。

唐寅一愣，随即答是。

“此番考题着实冷僻……”

漪乔暗叹唐寅急糊涂了。他若是考中了却被皇帝除名倒还好说，问题是他本没考中，还了一个大篓。

当年柳永中了士，然而宋仁宗却因想起他之前的两句词“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当场不悦，笑骂一句“此人好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且填词去”，当即将柳永从及第士里除名，自此柳永便灰心失意，自称奉旨填词，整日连坊曲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