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然敛容：“你不仅左手上有刀伤，左右膝上还分别有一大块淤青。”

漪乔无言以对，垂着脑袋绞了绞被，又问：“那你的袍为什么会在我被里？”

“谁让你看的。”她抿抿。

好像确实也没什么不对。

“你左手缠得跟粽似的，我怎知你上还有没有其他伤，”他一脸理所当然，“正好趁着你昏睡，就仔仔细细查了查。”

漪乔愣了一下，忽然收起了玩笑之，低不语。

他不知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重新帮她包

他给她查完伤后，又拆开了她手上的纱布。她左手上的伤已经愈合，但伤痕犹在。从伤势来看，那一刀划得又狠又脆，而且自角度看来，还是她自己下的手。他大致能猜她为何会自残，那超越承受极限的痛楚连他都无法忍受。不用疼痛来刺激，于她而言确实很难持。

他见她陷缄默，便将话绕了回去：“你还没告诉我你膝盖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你昏迷前死死揪住我的衣袍，怎么拉都拉不开，我又不好来，索将袍脱了。”他目光沉敛，说话时望她的神极端复杂。

漪乔忽然像当场拿贼似的一把拉住他，：“那你脱我衣服嘛？”又小声自语，“都把我扒了还一本正经给我板着脸……”

他当时看到那淤青时，沉默了许久。

漪乔瞪大：“仔仔细细？！”

思至此，她赶忙跟边这个不知情的解释：“这个……这个是我……是我跪你跪的……”她当时脚发，那一摔直接扑跪到了他面前。

原来他是为了检查她上的外伤。

他最后那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话，让漪乔霎时红了脸。她到自己的脸越来越，只好岔题掩饰：“就是把你供起来了，怎样？哎，我那苦药汤还没喝完呢。”说罢，噙笑将嘴往前凑了凑。

她当时人虽于昏迷中，但手却一直不松，仿佛被一固的执念支撑着，那样就好似溺之人拽住唯一的活命稻草一般。

玉雪莹的肌肤上多两大块青紫，实在目惊心。尤其她因病消瘦了不少，两片青紫横在突的膝盖骨上，瞧着都觉可怜。

漪乔想到这个，耳旁就回响起“咚”的一声闷响。

当时不觉得，现在想想那“咚”的一声就觉得……真疼啊。

祐樘自然是相信她的，不会将那淤青的成因往别想。他能看得那淤青是重击之下磕来的，联想到她如今这般虚弱的光景，要推测她到底是怎么跪他跪的，并不难。

那淤青应该是她被劝去碧云寺斋醮那会儿，知了真相，在大的打击刺激之下冲祐樘那辆车，因为站不稳，双一跪倒下时磕来的。

但也正因他经历过，所以他绝不愿让她再去经受。

知情的不会觉得什么，这不知情的还不以为那是……

他端量着她，：“跪我？难你把我供起来了，日日跪拜不成？不过为何这回跪的淤青这般严重，你以往跪我也没跪成这样。”

“有什么不对么？”

他经历过，因而他很清楚。

你便昏过去了，当然不记得怎么回来的。”

不过这位置磕得也是寸，不偏不倚，正中膝，她今早沐浴时瞧见了还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