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当然不会真的罚他们俩，不过就是个样，敲山震虎而已。她叹了气，：“罢了，此事到此为止，来人，将长公主扶来，给先帝尽哀。”

老女等人看着也是心惊胆战的，等容华长公主走了才慌忙到禄升面前禀告：“禄公公，婢们照您说的了，只是这长公主……”

小女忙忙地将给打来，容华长公主将脸上、手上的脂粉洗了个净，对着铜镜检查无误之后，才转而去。只是这心里的气实在咽不下，刚走了一步，又回来一脚将盆架给踹翻了，脏泼了小女一，这才愤愤地离开。

显然，这位容华长公主在家还妆艳抹，听说自己儿闯了祸才匆匆忙忙卸了妆来的。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女忙跪下哭，“非是婢御前失仪，实在是……实在是……”

也吓得跪下了，“老甘愿领罚。”

“放肆！”禄升喝，“御前是什么地方？也能容你咦来咦去的？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

她仿佛说不，目光不断地在容华长公主上来回，最后落在容华长公主的手指上。众人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容华长公主的手指里里还残存着蔻丹的颜。再看看容华长公主脸上，乍一看铅华尽去，然而眉上还留着淡淡的黛粉痕迹，嘴上也还有淡淡的脂。

“由得你们多问？”禄升冷，“下去吧。”

话音未落，两个穿着孝服的女便过来搀扶容华长公主，刚将容华长公主从地上扶起，左边的女忽然咦了一声，面容惊疑不定。

“长公主还是省省吧，您以为如今皇里主的还是先帝呢？你且看看，太后如今还在为先帝守灵呢，难太后不比您尊贵么？您让太后在那厢跪着，自己在这方闹脾气……”

“可别胡说了！”另一个老女，“长宁侯府可比皇尊贵多了，仔细你的命吧！”

容华长公主伸手接帕，人们却不敢动作，老女：“长公主份尊贵，如何是婢这等下贱之人能接的？请长公主自行洗漱吧，免得了甚岔，回婢们成了第二个孙员外郎，婢们只怕受不住呢！”

“罢了。”谢凝疲倦地一摆手，“朕累了，您是朕的皇姑，朕不敢拿你如何。但，皇姑，里边躺着的可是你亲皇兄，你受君恩才有今日的泼天富贵，人……不能忘本啊！来人，带长公主下去洗漱，再请长公主为先帝守灵。”

两人一唱一和，极尽嘲讽之事。容华长公主何时受过这等侮辱？只气得浑发抖，但先帝灵前，太后与女帝就在外边，她一个人在中，着实不敢胡闹，只能忍着气：“再去打来！”

人们早有准备，立刻将容华长公主带到偏殿小室去，小女们将盆端来，两个老女在旁边站着，笑着说：“长公主，请吧。”

容华长公主只能自己去拧帕，她将手一伸，登时浑一抖，将盆打泼了，骂：“下贱的婢，你们竟敢拿冷给本公主？本公主要你们不得好死！”

容华长公主登时脸刷白，支支吾吾：“陛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