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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好像忘了点什么。”黑头巾的顾客轻轻敲了敲桌子。
“哦……万分抱歉。”芙兰终于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办:“我马上就给您送
来。”
她转过身去,跟在那个女人身后往厨房走,女人正在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
座位,但看起来今晚火爆的生意让她失望了,最后她穿过大厅,挤进吧台前围着
的魔群里,似乎和里面的侍应生说了点什么,芙兰没听清,但她看到同事桑蒂斯
从吧台里钻了出来,蹬蹬地飞奔上楼梯,一分钟后搬着一把椅子跑了下来,她把
椅子递给女人,满脸笑容:“服务不周,请您见谅!”
“她今天一定哪儿出毛病了。”芙兰在心里嘀咕着,那个泼辣鬼什么时候这
么客气过?
但桑蒂斯也注意到她了,走回吧台的时候朝她做了个鬼脸,举起一只手晃了
晃,指间金灿灿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光。
女人提着那把椅子,慢慢走回到大厅中间,把椅子摆在吊灯底下的过道上,
抬手掀开遮住半张脸的兜帽,露出披散到肩的柔滑褐发和细长的眉毛,她的眼睛
不小,但稍稍有点眯,如同带着一丝朦胧的睡意,整张脸白皙而精致,按人类的
年龄应该只有二十出头。她解开披风,披风下面是带绒边的黑色丝袍和印花的深
红短袄,脖子上挂着一串银色的吊坠,她把披风叠起来,垫在椅子上,从背上取
下那个包袱,坐下,解开袋口的绳索,取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把木制的一头
大一头小的玩意,上面纵贯着一排细细的金属线,芙兰见过一些贵族的女奴带着
类似的东西,应该是种乐器,好像叫做……琴?
芙兰端起从厨房递出来的杯子和碟子,往门口走去,女孩正把琴斜抱在胸
前,用一只手稍微转动一端的旋钮,另一只手轻轻拨动琴弦,发出清脆而悠长的
叮叮声。然后她正了正身子,稍稍低下头,一边用脚打着节拍,手指在琴弦上飞
舞起来,琴声短促而紧凑,间杂着突然爆发的高音,听起来轻松明快,芙兰甚至
觉得冬天带来的坏心情都减少几分了。
芙兰把杯子和碟子放在黑头巾面前的小桌子上:“先生,您要的东西,如果
有什么需要可以再叫我。”
黑布缝隙里的眼睛依然望着琴声的方向,过了几秒,他才出声了:“真难得
啊,好久没听到过这个了。”
整个餐厅里的恶魔都开始注意到意外的乐曲,目光纷纷汇聚到那个纤细的身
体上,一些坐得较远的食客甚至离开座位凑过来看个究竟,芙兰吁了一口气——
看来暂时没多少人要点菜了,她决定也一同看下热闹。
女孩的手指继续在琴弦上飞速跃动着,一手压弦,一手弹奏,发丝也随着节
奏微微甩动,似乎完全不理会周围的动静。一曲奏罢,她终于抬起头来,露出一
个浅浅的微笑:“幸会了,黑崖城的各位贵宾们,初来乍到,请多关照哦。”
她的声音俏皮而甜美,就和她的琴声一样动听,她用似笑非笑的眼睛环顾了
一下四周,继续说下去:“我叫阿兰娜,来自第五界门,我的职业是歌手兼妓
女,”说到这里她挤了挤眼睛,有点害羞地笑起来:“卖艺又卖身哦,上半夜唱
歌,下半夜做爱,欢迎大家多多支持惠顾!”
“第五界门不是几百年前被封闭的那个么?现在还有人类从那儿来?”芙兰
听到不远处有人在低声议论,他的同伴则似乎不太赞同:“据说并不是完全的封
闭,起码死人的灵魂照样掉进来。”
阿兰娜停顿了一下,突然拍了拍额头:“啊!我忘了说收费标准了,听歌一
金币一首,做爱一银币一发,物美价廉,包您满意哟。”
大厅里一片哗然,某个两对犄角的红皮肤率先大声嚷嚷起来:“我觉得你的
骚洞儿肯定能值一银币,可是听歌居然要一金币!你掉进来的时候是不是脑瓜子
先落地了?”
女孩依然保持着微笑,一点没有不高兴的样子:“您算账的方法不对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