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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这样的女儿了——可惜了,恶
魔没法有孩子。」
他松开她,向她挥手:「好运。」
「您也好运,对了……祝您荣焰永兴。」
她高高举起手,目送那匹马儿带着尘沙远去,消融在黎明前的夜幕里。
然后她打转马头,披着渐薄的月色,带着淡然的笑容,驰向他们每早晨同往
的那个方向,昨天夜里腾起烈焰与雷霆的方向。
飞驰的魔蹄并没花太多时间把她带到想去的地方,从他每次离去的方向推断,
她能确定那就是库朗迪斯每天前往的地方,而当魔蹄停下脚步时,焦灼的气息正
熊熊翻滚着扑过她的脸庞——那是一片支离破碎的焦黑土地,隆起的裂口里还在
冒着滚滚浓烟,赤红的岩浆像蛛网一般汩汩流淌着。
裂缝和凝结的岩石看上去都很新,毫无疑问,这儿刚经历了一场小规模的火
山喷发,那就是昨天夜里闪光和巨响的来源——地质的动荡在炎魔之境不算稀奇
事,不稳定的地层是许多炎魔法术所仰赖的基础,但这次……不,这绝不是自然
的事件,在这之后,库朗迪斯马上就决定离开此地……这两者之间一定有着什么
联系,如果这里的确是库朗迪斯每天工作的场所,那这样的喷发对他的工作应该
是一场严重的灾难才对,但他并没表露出任何的不快,而是飞速地赶赴新的目的
地,显然这是在他的计划之内的——那不会是自然的喷发,而是刻意而为,十有
八九是某种法术的结果,而且得是个颇为强大的巫师才做得到,会是谁?是库朗
迪斯本人吗?还是他另有其他的扈从?
不管怎样,他一定想要掩盖些什么……看来库朗迪斯的确在这里进行过某项
重要的活动,但他不希望再有谁来这里了解他的事迹了,所以干脆用熔岩来吞灭
一切,这是最为合理的答案了。但那究竟是什么?那项工作原本必定会留下相当
显著的痕迹,不然就不需要用到这样的手段来掩盖真相了。
也许有一点可以确定:不论他在这儿想要什么,他都已经得到了。
阿兰娜凝望着那片宽广而炽热的焦土,魔蹄不安地轻轻踢腾着,金色的光辉
开始驱散黑夜,她的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
——也许有个家伙知道答案。
格雷古列。阿塔在他的车里焦躁地吸着烟斗,车轮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颠簸
着,让他微胖的身子不断地偏来倒去。几个骑马的私兵穿着盔甲,随行在马车前
后。「看好箱子!别颠坏了里面的物件!」他扭过头去,朝跟在后面的其他车子
高叫。「挨千刀的,这条路已经申请维修多少年了?那些老爷们全都是些没心肝
的混蛋。」他拿烟斗使劲敲着车板,忿忿地叫骂起来。
他当然不会知道,在他前面几里远的路旁,阿兰娜正坐在写着「往三炬镇」
的路牌底下。她微微张开修长的双腿,用手指轻揉着饱满的阴核,眼神迷离
地轻喘着,黏糊糊的液体沾湿了身下的尘土。远方的道路上,马蹄声和马车的吱
嘎声正隐隐传来,缓缓而近,当乱舞的热风夹带着车队扬起的灰尘拂过脸庞时,
她有点不舍地抽回手,慢慢地站起身来,她的脸色绯红迷人,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的笑。浓黑色的烟雾从她的双臂上腾起,如风中怒焰般舞动,黑雾之下,狭长的
刀锋若隐若现,薄如蝉翼。
而在路尽头的市镇里,库朗迪斯。巴达鲁尔轻轻拍打着魔蹄的脖颈,那畜生
正悠然而稳当地载着他踏过街道,在他的身后,是一小队披着披着厚重铠甲的骑
兵,皮肤深红而粗硬,不息之焰在他们头顶熊熊燃烧,除那以外,还有一头双头
犀牛般的巨兽,拖拽着金属轮子的货车,迈动迟缓而沉重的步伐。而他的怀中,
是一把五呎来长,漆黑粗糙的巨剑,橙红的火焰在剑身上巍巍摇曳。
十几具尸体七零八落地躺倒在马车四周,每一具都只有一道伤口,格雷古列。
阿塔先生望着那个朝他走来的纤细身影,轻薄的纱衣下面,白皙的身躯丰满
精致,足够让每个雄性流下口水,但现在,那是他最无心顾及的问题。她站在他
的身前,歪着头朝他微笑着,那笑容让他觉得如冰河般寒冷。
「你想要什么?我没带多少盘缠上路,你能找到的就全拿去好了!」
「抱歉,我不差钱。我只是想向您讨教一件事儿罢了——库朗迪斯这几个月
在忙些什么?」
「啊哈哈哈哈——」劣魔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起来:「人类,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