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呢？你房间有没有药？”

沉宿很不好，知晓了他的从前，苏晚晚合理怀疑跟他缺乏睡眠有关系。

这也是他说他怕她害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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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眨间又是一年过去，这是莞贵人不在的第一个新年。

苏晚晚通过同系统兑换的记忆碎片里看到晚间的沉宿问溯离，在他们玄渊国男娶妻都需要什么。

溯离说，需先换定情信，再三媒六聘迎娶过门。

渡过变声期的他，音偏于清朗又稍带低沉。

是因为那天在梅园和白日的他的对话吗？

除夕那夜苏晚晚带着自己包好的饺又翻了清风院。

“苏晚晚......”

沉宿摊开握的右掌，瓷白的小瓶躺在他的掌心，“死不了，别怕。”

一双眸沾着意，怯生生地抬起着动人的担忧，就那么简单一望，直接望了沉宿的心底。

试问一个正常人白天很少睡觉，晚上彻夜不眠有时候还行负荷运动，能撑多久？

苏晚晚在简单的两个字里察觉到他的虚弱，“我来给你送饺。”她扬了扬手中的盒又问，“你没事吧？我看你脸不太好。”

而前段时间她的及笄礼，沉宿刚送了她一只发簪，又是在她睡得迷迷糊糊之际，隔着朦胧的夜，他给自己。

陌生的悸动翻搅着他的心脏，奇异带着微的酥麻在心湖漾起。

还没等到答案，前少年沉沉的躯就压了过来，在这寒冬腊月里，温低得吓人。

还有就是，他好像真的打算取自己为妻。

“别了。”

梦境外，一滴泪悄无声息绽放在寂静的雪夜。

他突然觉得没那么疼了。

在两人极近的距离下，苏晚晚还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苏晚晚不敢迟疑，把盒往门外一放，驮着沉宿了屋，刚准备把沉宿扶上床，发现了他床沾血的暗，视线下移，在他腰腹找到渗透里衣的伤。

“疼了？”苏晚晚俯凑近他的腰腹，嘟起轻轻了气，“有没有好？”

苏晚晚举起手中那只雕刻繁复，缀着苏和晶石的簪神，所以这是定情信吗？

意识昏沉的沉宿在她的歌声中眠，梦里他终于再次梦见那个很多年很多年几乎要忘了模样的艳妇人，她搂着儿时的自己坐在殿外的石桌前，轻声唱着这首童谣哄他睡。

她敲响沉宿的房门，候在门外等他，院外的大雪一如他们初见那日簌簌落着，不消片刻苏晚晚肩茸茸的披风被雪打。

照记忆中沉宿娘亲那般，轻拍着他的肩膀，低声唱，“一只狐狸啊，它坐在沙丘上，坐在沙丘上，瞧着月亮。原来它不是在瞧月亮，是在等放羊归来的姑娘......”

要知在灵元国，男送女簪就是要将来娶对方的意思。

苏晚晚了鼻尖，鼻音重，“你嘛去了？溯离呢？你伤这么重，他怎能不在。”

白粉末均匀撒在狰狞的伤，药带起的清凉刺激得沉宿低，“嗯......”

她等了许久房内的沉宿才开门，他斜斜倚在门框，雪光莹莹照在他的脸上愈显得那张俊的脸苍白如纸，“何事？”

光洒在他们上，她说：“别怕，睡吧，有娘亲在。”

所以在给沉宿上完药，苏晚晚神严肃地掉了他房中的蜡烛，坐在他的床边盯着他让他睡觉。

她颤抖着指尖掀开外面那层布料，血线沿着他纤细的腰坠在床面，血模糊的伤刺痛她的睛。

年前他母亲惨死的那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