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人追思往昔，“我们那时候很穷，却有着不甘的心。我们看着一个个卑劣的人坐上了位，我们看着一个个无耻的人得享荣华，我们不甘，为什么他们可以，我们这些走正的却是不行？”

林鸿基嘿然冷笑，“李万成，你看起来越来越年轻，但一颗心真的老了。”

“我只是想说，那掩耳盗铃的法虽然看起来可笑，但我们在那环境、那年纪，那决定，又是难以避免的事情。我们总是嘲笑别人的错误，但我们真的临其境，其实未见得会比别人聪明。”

“或者也可以说——公平只是掩藏背地肮脏手段的一个说辞罢了。”

这亦是真正的人！

沈约突然有觉——四大家主看起来彼此间知知底、不相伯仲，但李人的思想，好像远比林鸿基、甄一同要刻了许多。

众人惊诧。

甄一同亦：“不错，你需要和他这个后生仔解释吗？！”

林鸿基、甄一同都有些愕然。

他知李人的意思——很多时候，对很多人来说，无论重来多少次，都只有一选择。

沈约瞳孔微缩，喃喃：“这或许就是命！”

李人默然片刻，“是的，这就是我害死人的缘由！”

就得了！

沈约更是惊奇——敢于自我否定、自我剖析的人，绝对是了不起的人。

“但我因为沈先生的缘故，还是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李人沉声。

沈约没有回答。

他那一刻没有愤怒狡辩，表情反倒有丝悲伤，“事情已经了，我不想如那些‘文明人’一样，掩耳盗铃的双标来作，认为自己有钱了，人就会变得尚了，有罪的就没罪了。”

哪怕沈约都有些惊奇，他知老顽固说的意思就是越老越顽固，越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李人看起来却是截然不同。

李人凝声：“我因为看透这些，因为不甘，这才前往南疆，我喜云月，云月也喜我，我才和她结合。但当我从气运之神那里得知……我未来的辉煌场景，那时候的我没有办法不动心。再来一遍，我还是会这么的！我还是会离去的！”

看向沈约，李人一字字：“如果有人告诉你这世界是公平的，他肯定是这世上最大的骗。这世上本没有任何公平可言！人类自从现以后，就不再有什么公平！公平对大多人而言，不过是攫取利益的幌！”

不然怎么会有人说——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呢。

看着其余三个幼时的同伴，李人反问：“你们呢？肯定也会这么的，是不是？”

赤果果、没有所谓文明装饰的人！

林鸿基几人不约而同的！

盯着沈约，李人一字一顿：“我知自己有罪！”

薇暗自有些焦急，但知自己人微言轻，这时候说什么都难有作用。

这思想看起来不止包括血冲动的年轻人，顽固的老古董亦是一样的手法。

李人缓缓摇，“我不是在向沈先生解释，我是在向我自己解释。”

这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