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却是略有诧异，他觉杨幺是真正的在思索，不然如何能说这度的话？

说到这里，他重重的一锤前扶案，扶案“喀嚓”声断。

悯，让我们见到不平的事情会愤懑、而这愤懑就会驱使我们去找个平衡。当你麻木了不平怜悯，说明你失去了心中的平衡之秤，再非原来的自己。”

倏然望向皋，杨幺缓缓：“我想将军对此亦是同受？”

“我哭叫着说绝不会贪图别人的财。”

杨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竟有悲怆，“可羊牯说的没错，天下不如意，恒十居七八。我那卑微的愿望，却因一赵家官宦轻易碾碎，他们明里说是收留我弟，实则将我和当隶般使用。不仅如此……”

沈约心中微动，暗想这不是一惨剧，难说，这件事关系到皋、杨幺二人？

这事情，数千年来从未断绝。

皋脸上有了丝黯然。

远方金碧辉煌，却没有那渴望见到的影。

沈约为之黯然。

“你听我说完！”杨幺声音突转凄厉。

皋突然：“你……”

“如此待我，我虽是年幼，可早在心中立下了志愿，若等我过了好日，定当十倍百倍的还给。”杨幺看着远方。

杨幺仍旧望着远方，中燃着怒火，“赵家之赵迁还在一夜将我捉到他的房中，又将哭喊的我关在柴房。”

他中蓦地有晶莹闪烁，那竟像是泪影。

杨幺继续：“被‘定罪’，赵家人随即认定我是晦气之人，将我赶了府邸。那时候的我如同一条垂死的狗，挣扎着街，本来已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但在一夜，却听到赵府的两个狗酒后猥琐之语，终于知真相——知了一个孩本想不到的残酷真相。”

皋微怔，皱了下眉。

杨幺又：“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杨幺长一气，声音低沉：“我那时候吓得呆了，拼命的去扯下来，可年幼的我什么都不了。赵家人赶来，才终于从梁上解下了，却很快认定是偷了赵家夫人的首饰，被人发现怕受责罚这才悬梁自尽，而她的衣裳内，赫然就是些华贵的首饰。”

中泪影再现，杨幺凝声：“从那一夜起，我就只有一个念，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杀了赵迁！”

杨幺中怒意更增，“因为我跟随多年，她始终教导我，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贪图，哪怕我们要饿死在街的时候，她捡到别人的银两，都会还回去。”

黄诚躯微震，一旁忙：“天王息怒。”

不用到达现场，他也能想到一切不过是赵家人龌蹉的手段，因为错的人，不会如杨幺这般气愤填膺。

沈约微有皱眉，不用杨幺再说，他已知发生了什么。

杨幺咬牙：“然后第二天，我就看到悬梁自尽。”

皋缓缓握拳，一次低下来，似在回忆什么。

冤屈的人才会！

皋皱起眉，自然不明白杨幺的意思。

沈约望见，知皋早知结局，而且这个结局绝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