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面红耳赤。

他听得到更多林灵素没说的事情。

林灵素嘲，“陈贡士当然可说，你已上书谏言，可你难不知，你的奏折，天从不会看上一？”

林灵素并不恼怒，“我不同合污，如何还能立足京城？”

殿内无声。

陈东言又止。

华福突然，“那你招摇过市，贪揽财，又是哪般理？”

华福忍不住用力握住沈约的手掌，那意思自然是——我们辩论不过这个狡诈的，你怎么还不手？

林灵素很是清醒，“你能指这些问题，说明你很清醒。但你如何会相信你的奏折，还会落到天的手上，你这般行为，无异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陈东握拳。

言语落，殿中又静。

他愤懑的想打林灵素一拳，可内心又知林灵素没有说错。

他多次幻想自己和林灵素对峙的场面，却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驳到哑无言的地步。

“但我还有什么办法？”陈东激动的周颤抖，终于有了痛苦之意。

林灵素结案陈词般说，“我终究只是尽我所能的事。”

林灵素随即又，“我没有下毒。只是卢飞虹在下毒，你们难都能保证，边的人都如你们般，完无瑕？你们的亲人、朋友、弟，兄弟，都会不错事吗？”

华福沉默。

林灵素随即，“我已述说了我所有的行为，或许在世人中，我林灵素无恶不作，招摇撞骗，是个十足的恶。”

陈东哑然。

“蔡京权倾朝野，梁师成把控内政，再有李彦蒙昧天，众人只陪天吃喝玩乐，无视民间疾苦。”

林灵素淡然，“你没有办法，难我有吗？”

陈东神微震，暗想华福倒是一针见血。

“我问心无愧！”

华福也有招架不住的样。

沈约居然笑容，“长所言，发自肺腑，着实让人慨。”

“包括贪财，下毒？”华福盯着这问题不放。

林灵素淡然，“我不过是个疮痍满之人的表面上，可以看到的一个恶瘤而已，你们以为惩治了我，就能让天下变好？你们真的自欺欺人的看不到，这病人五脏六腑早就烂透，切掉我这个瘤，你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觉得这病人能够康复了？”

林灵素却咄咄，“天创石纲，生辰纲，一己之念，收刮天下百姓。李彦肆意妄为，随便占据数万顷良田，害得无数良民富倾家产，更有蔡京等人，肆意权，任民脂民膏，无视人间血泪……”

林灵素反应平淡，“我之贪婪，比起天朝臣的贪婪，谁更贪婪？”

陈东一怔。

看着陈东、华福二人，林灵素尖锐，“你等今日有沈约撑腰，这才前来对我兴师问罪，可你等可敢去问罪天、六贼呢？”

陈东无言。

林灵素只是剥开那层所有人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沈约仍旧未发一言，众人激烈辩论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倾听。

“难不是吗？”华福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