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每天遇到的事情看似不可捉摸，但每天应对的习惯却近乎千篇一律。

当然不是巧合，可若不是巧合，那自然就是算计。

沈约就在等完颜宗峻的解释，他也不怕完颜宗峻解释——真相只有一个，但一个谎言素来要用百个谎言来补窟窿。

聂山闻言，心中大凛，暗想金人早就虎视眈眈，可我宋人仍旧歌舞升平、不思忧患，这着实是极度危险的事情。

完颜宗峻见众人望过来，心思飞转，终于：“金人要求一统，自然会早打算。在这汴京城中，也着实有金人的细作。”

完颜宗峻诧异，“什么方二娘？”

沈约微笑，“我想方教主应该心如明镜，本来不用我过多的解释。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你如果是在汴京中了赵佶的算计，却被本来应该远在千里的完颜宗峻救下，这是巧合吗？”

完颜宗峻笑，“明教素来宣扬兄弟妹皆为一家，我以为方教主已破除了南北狭隘的地域之念，再加上情形迫，倒无暇对教主提及此事。”

一個谎言你无法分辨，那还情有可原，毕竟每个人的智商有下之分，但骗你一百次，你还在相信，那很难说是骗的问题了。

言罢起膛，完颜宗峻正，“不错，我正是大金太祖嫡长完颜宗峻，路见不平、这才刀相助！”

沈约丝微笑。

他不知的是——在空间还原前，他其实说过类似的话语。

沈约笑了起来。

沈约笑，“看来阁下倒真的开诚布公，连这等隐秘的事情都对方教主说来了。”

完颜宗峻一怔，想问他说对了哪一句，可不想在沈约面前示弱，冷笑不语。

完颜宗峻饶是枭雄，可在骗术这方面的磨练是欠缺，他不知早落沈约的预算中，还很是“真诚”的看着方腊，凝声，“天幸我今日能再见方教主，得知方教主又被人暗算，难免气愤填膺，这才手相助。”

因此明的骗在说谎的时候，都会聪明的少说几句，因为多说多错。

方腊不望沈约，却问，“沈约，你笑什么？”

完颜宗峻心中凛然，搞不懂沈约在笑什么。

方腊的原则，因此都俊一定要隐瞒完颜宗峻的份。

方腊一剑刺向完颜宗峻。

微嘿一声，完颜宗峻看向沈约，“赵佶昏聩无能，鱼天下百姓，人人得以诛之。姓沈的，我有说错吗？”

哪怕都俊也没想到，这时候，沈约只攻一，就会让他妙的计划于满盘崩溃的境地。

方腊却望向了完颜宗峻，一字字，“因此……杀死方二娘的崔念，本是你的手下？”

沈约笑笑，“你终于说对了一句。”

积习难改！

完颜宗峻更显真诚，“那是自然。我虽远在千里之外，可对方教主起义的壮举，仍旧钦佩，当初闻方教主遭难，恨不得快加鞭的赶来营救，只可惜当初力有不及。”

垂拱殿内光芒一闪。

虚妄可以在无知面前猖狂，却不能存活在真的光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