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腊怔了下，“很好？”他那一刻真的不懂赵佶在想什么。

完颜宗峻突然，“杀伐果断，快意恩仇，这才是英雄本。在我中，方教主实在是个不世英雄。”

有些谎言，是觉得能蒙蔽才会说下去，但当发现谎言无用，还有些顾及脸面的人，自然无法再说。

琴丝低语，“你实在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女人。”

方腊霍然望来，完颜宗峻心中打个突，说不下去了。

琴丝喃喃，“你很真，但这个世界能骗过伱的人，应该不多见了。”

“完颜宗峻，我和你本来无仇无缘。”

轻梦却笑，“我知你知的，只是你不想说罢了。”

赵佶居然笑了下，“很好。”

言罢，方腊盯着赵佶，冷然，“你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吗？”

琴丝未语。

缓望众人，方腊一字字，“今日我一定要杀赵佶，天王老来了，也无法阻止！”

方腊凝声，“可我不想再多起波折，我只要完自己要的事情，而且一定要完，谁都不能阻止。”

轻梦问，“原因就是在邵青云？”

轻梦并不谦虚，“不错，在我才梦的境界，能骗过我的大有人在，但等我明梦的时候，能骗过我的人已经寥寥无几。等到今日，我明梦再到轻梦，看破真幻，这世界能骗过我的人，再没有一个。”

”

方腊凝声，“其实你也应该谢谢沈约。”

因为真，才更能发现假的存在，就像你整日摆着古藏真品，假货一到你手中，你就会发现不对劲一样。

她很轻松，但也很自信。

方腊凝声，“若不是他用亲行动告诉我，这世上还有真正讲理之人，你们如今恐怕尽数倒在了地上了。”

众人只觉方腊周扩散着难以名状的杀气，无不惴惴。

轻梦突然，“方腊为什么突然要杀赵佶了？在空间还原前的那场变，他饶了赵佶，但这一次，他的杀意却是前所未有的大、定。”

真不等同于蠢。

不闻琴丝回应，轻梦持：“或许都俊向方腊许诺，只要方腊杀了赵佶，他都俊就可以复活邵青云、甚至方二娘？不然方腊也不会向沈约说明，他对邵青云、方二娘有愧在心。在方腊心中，如果可以救活邵青云和方二娘，杀了赵佶，完全合情合理。”

那些所谓天真被骗的人，通常只是活在温室梦想中，以为温室梦想就是整個世界罢了。

轻梦淡然，“她不值得我恨，我只觉得她可怜。因为不懂真正的，这才希望用旁门左来维系自己脆弱的自尊。她是在伤己，我终究是她养大的，何必再多刺她一刀？”

完颜宗峻冷笑不语，心我谢他什么？谢他破坏了我的计划吗？

琴丝反问，“因此你早知魏若愚在骗你？”

琴丝轻叹，“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但你一直没有揭发她。”琴丝缓声，“直到最后，你也不过是呵斥了她几句，你对她没有恨？”

轻梦略有惆怅，“是的。”

他的意思自然是——说了也是死，不说仍是死！你还需要废话吗？

众人颤栗，知方腊绝非凭空恫吓。

“若非是他，我说不定也想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