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得到方腊声音中的森冷，从未想到过世上有一“很好”会让人如此骨悚然。

方腊挡住了崔念对明教教徒的数次攻击，救下了几人，可仍有两个死在了崔念奇诡的闪电下。

崔念亦是冷笑。

他懂得邵青云的意思——沉约说的不错，邵青云是让他保持清醒，不要在仇恨的驱使下丧失理智。

可正因为极度清醒，他也看崔念早非念那个败于他手的崔念。

就因为清醒，他终于选择了正视邵青云的用意。

教徒的能力，还有极为卓绝的清醒。

方腊冷笑，“你觉得沉约会坐视不理？”

哪怕沉约见了，都是惊诧非常，可他随即想到了通天绳、从天而降的那闪电——那闪电击杀了邵青云。

方腊挥剑，一剑刺向崔念的咽！

一直旁观的轻梦突然，“闪电是类似的闪电，但杀人的未见得是崔念。”

他纵跃起，挥剑格挡。

“我知在你看来，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崔念又。

急切间，方腊还是救下了一个教徒，中满是血。

赵佶已经不是赵佶。

这个仇，他一定要亲手来报的。

有对金人、大局、臣、儿女如此清醒认知的赵佶，能个好皇帝。

崔念轻描澹写，“你要立即杀我，我就杀了你的教徒，杀了这里其余的人……”

半晌，方腊终于，“是你杀死的邵青云？用的就是你杀林凌云的闪电？”他不愧是明教教主，虽未亲目睹，可想到的和沉约彷佛。

方腊止步。

半空又是一声大响。

怦怦怦！

崔念似早有预料，急退中突然向一旁的明教教徒一挥手，方腊立即撤剑回挡。

“方腊，你不急于动手的。”崔念不急不缓，“我今日既然站来，就不准备离开了。”

黑夜中火光四溅。

他只希望沉约能救下其余人，而他来亲自对付崔念。

他不再和崔念废话，甚至不想和崔念多说一句。

崔念也获得了奇异的能力，哪怕林凌云等人一起动手，都不能敌。

崔念咯咯笑了起来，“他一定会不的。”

轻梦微有诧异，暗想冤有、债有主，你这么和稀泥绝对挡不住方腊要杀崔念的决心。

琴丝喃喃，“如今是谁杀的已经不重要。”

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杀了赵佶。

崔念澹然，“是不是我杀了邵青云已不是问题，方二娘、林凌云，你的一些教徒都死在我手上，多个邵青云又有什么要？”

大厦将倾，他方腊选择了顾全大局。

空中仍旧回着让人心惊的声响……

几声响后，方腊薄剑震颤的如同众人颤动的心弦般……

他当然看崔念不是傻，这般来，自然是有恃无恐，他这般回答是告诉所有人，这一次的情况和面对赵佶不同，他方腊哪怕死，也一定要除去崔念。

方腊咬牙，“很好，很好。”

方腊缓缓向沉约望去，就见沉约皱着眉，可真没有手的打算。

方腊微微吁了一气，“或许两个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