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宽恕。

他竭力告诉自己没有错，但他斩杀崔念的那一刻，却有了可怕的念闪过――他真的杀了崔儿？

沉约望见，却是轻叹一声，“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可是明白的有些晚了。”

方腊嘴角搐，“你想说什么？”

什么前生今世的凄婉，不过是有人故玄虚的玄幻。

若不以血还血，他无法解决自己念的折磨。

众人想不明白。

轻梦失声，“夜浮生？”

不过刹那，站在沉约对面的那人，竟然换了张面孔。

沉约，“我明白。”

轻梦失声，“都俊……他将夜浮生的灵明藏在了方二娘的上？他在方腊斩杀……崔儿的一刻……激活了夜浮生？”

沉约缓声，“只要你不存在屠杀无辜之人的心意，哪怕有无辜之人因你而死，终究是你的无心之过。”

就因为这样，沉约一直在等――等完颜希尹醒悟，等赵佶明白，等方腊证悟……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觉沉约不像是在对方腊说话，而像是和第三人在谈。

他一生杀伐果断，可他一生中，绝不杀无辜弱者。在动手之前，他确信崔儿就是崔念，就和他确信夜浮生就是完颜宗峻一样。

方腊那般定意志的人，如何瞬间变成了八百年前的夜浮生？

沉约中有了分悲哀，“我理解你的所为。”

躯蓦地震颤，沉约喃喃，“方腊要杀的是崔念，而不是崔儿，只是有人暗中纵，在崔儿临死前的那一刻，让崔儿上了崔念的躯，方腊虽觉得不对，但蓄势待发的他无法再分辨这个问题，造成如今的问题。”

方腊咬牙，“我问心无愧。我得到的我，我不到的、我不会勉。”

他一望去，赫然发现方腊变成了夜浮生。

他不能宽恕。

方腊并非方腊。

但他一次不能确定，看向沉约的时候，方腊有了求助的目光。

越聪明的人，越无法去修行，本是这个理的印证。

看似加快的过程，终究会有徘回的那一刻；看似等待的时光，会成为觉醒的化剂。

“夜浮生！”张继先失声。

这个波诡云谲的夜晚，他再度发声，可在众人看来，却晚了很多。

她的呼喝中带着凛然，又像有些不可置信。

满是杀机死意的夜浮生！

“你说！”方腊咬牙。

众人错愕。

沉约盯着倒地的崔儿，半晌才，“我想说的第二件事情是――”

“我凭心解决了我要面对的事情。”

，可就和一个人凭运气赚到的钱一定会靠本事败光一样，一个取巧的修行过程，终究有一日会变成十倍的阻难返还到你上！

众人费解，望向方腊的时候，均是骇然。

“那你的意思是……方腊不用因此承担任何责任？”

不然崔儿为什么没有变回崔念的模样？

“那我是否错了？”方腊寒声。

一个森冷的声音突然从方腊中传，可那绝非方腊的声音。

沉约中悲哀之意不减，“我想说两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