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显然也想到这，神转为凝重。

轻梦蹙起眉，思索其中的玄机。她通法，可对佛说同样不排斥，知“莫逐有缘，勿住空忍”之意。

夜星沉声音沉冷，“我赞同你说的‘勿住空忍’，但不同意什么‘莫逐有缘’。”

沉约的声音轻、却如沉雷般响在众人耳边，“不然三祖僧粲也不会在《信心铭》中有‘莫逐有缘，勿住空忍’之言。”

轻梦心中微喜。

三祖僧粲说的是修炼法门——真正的修行是看缘起缘尽不要攀援，缘起是定数，一定会发生的，你一味的觉得这个缘分会地久天长、海枯石烂，那就是落五蕴的摆布不能解脱，因此那些许愿一生一世的男女都是痴的，他们不懂这世上没有永远保鲜的理。同样，有人会因此决定斩断一切因缘，空中取，但同样是错误的，缘起缘落心不攀方是证，绝情寡的逐空同样是一痴迷。你以为斩断了一切，但这些烙痕终究会刻在你心，这“空忍”同样不可取。

沉约以佛法和夜星沉谈，夜星沉同样通佛法，可他因天人合一知空中妙用，是以对“勿住空忍”很是赞同，但夜星沉放不下婉儿，以为沉约要劝他放下，是以抢先说不同意莫逐有缘之语。

夜星沉咬牙，夜浮生变。

微有无奈，沉约轻声，“因此在夜浮生听你所命时，你已将婉儿的灵明掌控在手。”

二人是在论禅。

微笑，沉约看向赵佶，“你赵佶觉悟了，天下百姓幸事。方腊觉悟了，黎民苍生的幸事，邵青云觉悟了，她自的幸事……”

沉约平和，“觉悟了，就不会再给这场局平添风浪。”

女修同样明了，澹漠，“沉约，你对弹琴，难以到‘一平怀，泯然自尽’了。”

其实佛经、教反复说的都是类似的理，不过如今世人连放下手机片刻都难，若说放下纷沓即至的念，谈何容易？

个改变。”

沉约自然明白女修的意思，“不饮、何必求，但存正念已是正途。”

善意不是说来的，而是行动的表现。

僧粲这四句的意思合起来就是——你修行的时候，心念不要逐缘，同时不要一味观空，需将缘、空两念放下，才会证之途。

夜星沉长吁一气，内心对沉约反有谢。沉约不让他放下虽在他夜星沉的意料中，但从沉约中亲自说，还是让他受到沉约的善意。

“佛虽说世间尽空，但觉悟之人却知空中妙有。”

众人多不解沉约真意，可她轻梦惠心兰质，明白沉约的解决之——大伙都被女修牵动，不由自主，风浪只有愈演愈烈，沉约平复了关键的风浪，女修渐渐变成了孤家寡人，再想翻云覆雨绝非容易的事情。

她说的同样是《信心铭》的言语，正是“莫逐有缘，勿住空忍”后两句。

赵佶用力，中有泪。

沉约再，“末世人已经可以捕捉到的灵明，对于你女修而言，自然不是难事。”

“觉悟的不多，但总比没有要好。”

看向夜星沉，沉约诚恳，“说空逐空，终如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