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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ByeBye!(12-13)(6/6)

说会的。他是好人,没

有欺负我的意思,坐在对面一张床上和我说话,我钻进被窝里,一件一件解下衣

服拿到外面,连内裤也拿出来。

他呼吸变得紧促,目瞪口呆望着我,忘记了抽烟。

我闭着眼睛,轻声问他:「如果我陪你睡一晚,算不算一次把所有欠你的都

还清?」

他哑着声音着说:「你疯了丫头,我从来没想过要你还。」

我从被子里伸出光光的胳膊,飞快地拉灭了寝室的灯。黑暗中郝仁走近过来,

在床头颤抖着说:「可是丫头,我真的想要你。」

我掀开被角,透进的凉风使我皮肤战栗,郝仁一直犹豫,他帮我盖好被子,

手隔着棉被测量我身体的轮廓。偷偷停在胸口片刻,又滑向腰肢,我紧闭着眼睛,

一声不响,心里想如果他坚决不钻进来,这样一次也算自己还了债。

我高估了男人的定力,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郝仁最后痛快地掀开棉被扑到我身上,我似乎听见身体深处响起了邻居家杀

猪一样的惨叫声,那些声音憋在喉咙里,我咬破了嘴唇,身上两处伤口一起流血。

还有一处看不见的伤口也许在心里,我在接近窒息中突然痛恨自己出生在农

村,生长于那样一个贫穷的环境。

心口的疼痛来得那样快,退去那样慢。那年回家过春节,我不愿再一次进城

了,对父母说自己累了,想嫁人。母亲忧愁着表情说,恐怕提亲的那几家,都不

能还清我们欠郝仁的那笔钱。我不敢说自己已经还清了,咬着牙说以后我来还,

让她不要担心。

春节过后没多久,郝婶却追到我们家里,拉着母亲说了一阵家常,提出帮父

亲办一个驾照然后在城里开车,也能多点收入不是?

母亲叹着气,驾照容易拿,车哪去找啊。郝婶说没关系,一切有她呢,然后

找个理由说店里人手紧,希望带我一起走。母亲不知道怎幺拒绝,眼巴巴望着我。

郝婶跟我到自己住的那间小屋,我坚决地告诉她自己不会再去了。她关紧房

门在我面前流泪,才说郝仁病了,希望我能去看看他。

我想不通这一切,她明明知道郝仁为什幺要留我,偏偏还帮他。郝婶虔诚地

说:「丫头,你有一天会懂,女人不想看自己的男人一天天病得更厉害,才会千

方百计找能医他的那剂药。」

自己可以治病救人还是次听到。我不知道,为什幺一次次不能拒绝好婶,

是她看上去如此软弱,对自己造不成伤害吗?

【二〇〇二】不知不觉又已经是初冬。

从浴室走出来,一路和郝仁相拥着到床上,没有吃药的郝仁无力持久,很快

就从我身上滚落了下去。身上失去男人身体的重量,呼吸顿时自如了很多,我从

来没指望他带给我高潮,问他索要高潮的几次,只是在借故发一下牢骚。

郝仁平静了呼吸,说起最近帮我新看了一套房子,正在叫人装修。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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