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晓婉没办法，先给燕麓之发消息，叫他等等，然后跟书房，继续陪老先生下棋。

客厅里一家人都盯着钟晓婉，她脑里转了一圈，答应：“哦，好。”

？”

没等钟晓婉想理由来，燕世永接着说：“你妈小时候，我也教过她下棋。她很有天分，但坐不住，我好不容易哄着她懂规则、去了兴趣班，她却只想赢，在班里输给其他同学几次后，就再也不肯去了。”

“你这些日棋艺见长啊。”燕世永下着下着突然说。

“既然要留下住几天，总得拿些换洗衣服过来，我本来想等你回来问你拿哪几件，又一想，上过年了，不如明天妈妈带你去买新衣服吧？”燕如诗等她去就说。

外婆李云青正揽着她，就笑：“宝宝不去，明天外婆带你玩去。”

但是以燕麓之的格，越在意的越不会主动开，燕如诗为人世又是那完全摸不透、毫无章法的画风，这对母又要怎样才能坦诚相见、达成和解呢？

“是我们太溺她了。你妈生时，国家还没实行计划生育，我和你外婆本打算再生一个的，但你外婆生下你妈之后，不是很好，我们就想等一等，没想到刚养好，国家就不让生了。”

咦？他们这是商量好了，明天创造机会让母单独相？钟晓婉刚这么想，许友正就提告辞，一家三门回家了。

于是便只能把所有的倾注在这唯一的女儿上。

“呃……”

“麓之再陪我下盘棋。”燕世永说完先了书房。

但从司彧家来，了冷风之后，钟晓婉转念一想，又觉得司彧的话也很有理。自己毕竟是旁观者，话当然能说的很轻松、很决绝，可若换成她是当事人，大概无论如何也总有些不甘心吧。

钟晓婉叹着气响燕家楼下单元门的门铃，等许友正给岳父岳母请的保姆开门后，心事重重的上楼，却一门就愣住了——燕如诗一家三居然还没走。

老人家说着叹息一声：“她这半辈都是这样。仗着自己有小聪明，总把一切想的很容易很顺利，稍微遇到挫折，就立刻放弃、半途而废。无论工作还是生活，都是这样。”

钟晓婉回燕家的路上一直在想司彧这句话。她一开始觉得不回来就不回来呗，反正在这座城市，值得燕麓之留恋的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至于亲人，她真不知和燕如诗有什么好和解的。

钟晓婉看着棋盘，静静听着。

燕麓之，纪念的是父母在燕山相识相，孩本只能算赠品；而许宝然，彰显的是此女如宝。哪一个更为父母所重，一听即知，和宁瑶宁磊，也算异曲同工。

想问个为什么，为什么一样是亲生的，对我就这么可有可无，对许宝然就视若珍宝，甚至从名字上就能看差别。

“因为他这一走，很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司彧转过与钟晓婉对视，“也很可能，他这一生都无法与自己、与亲人达成和解。”

许宝然立即嘴：“哥哥，我可以一起去吗？”